回憶-begin

德米特里接過來，沒擰開。他看著那個拐角，過了好幾秒，才問了一句：

那條巷子叫甚麼。

司機愣了一下，這個……我也說不准，阿爾巴特街後面那條。

德米特里點了點頭，看了一會窗外。

辮子晃了一下。

他記住了。

第三天，他讓司機繞了那條路。麵包房的燈亮著，他隔著車窗看見她在櫃台後面，低著頭，在揉面團。袖子輓到手肘，露出細瘦的小臂。那麼瘦，怎麼能揉動那麼大的面團。他在車里看了一會，又一會。

第五天，他自己開的車。在車里坐了一會兒。麵包房裡沒人，燈亮著，門虛掩著。他聽見裡面傳來烤盤碰撞的聲音，然後她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出爐的麵包。那根辮子還是搖搖晃晃的拍打著她的屁股，她沒看見他。他把車開走了。

三次。夠了。

回公寓之後，他給助理打了電話。

找她談談。德米特里說，阿爾巴特街後面那條巷子，麵包房裡的女孩。黑頭髮，長辮子。

助理停了一秒，談甚麼？

私人生活秘書。

助理沈默了，比之前更長。

德米特里沒解釋，沒說雇主是誰。

她來了就知道。他說。

助理沒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