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
回程的路上德米特里話很少。車窗降了一半,風灌進來,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中間扶手上,手指時不時碰到安娜的手背。
到家已經快一點了。玄關的燈沒有全開,只留了一盞壁燈,昏黃的光鋪在地板上。走廊盡頭妮娜的房間門關著,門縫底下沒有光。保姆房也暗著。
德米特里把車鑰匙扔在櫃子上,轉身看向安娜。
她今晚把妮娜哄睡著的。他說的是保姆。
安娜點點頭,彎腰脫掉高跟鞋,光腳踩在木地板上。德米特里站在她身後,看她彎腰的背影,襯衫領口露出來一小截後頸。
她直起身,德米特里的手已經放在她腰上了。
沒有開燈。臥室里只有走廊透進來的一點光,落在床尾。
德米特里把她轉過來,又吻了下來。
這次和在莊園暗處那次不一樣。那時候他帶著勁,像是要把甚麼東西從她身體里抽出來。這次他喝了一點酒,整個人重了一點,沈了一把。他靠在玄關和臥室之間的牆上,把她抵住,手撐在她耳側,低頭吻她。
安娜的手貼在他胸前,感覺到他襯衫底下體溫很高。他的呼吸里有紅酒,深吻的時候她嘗到了。
德米特里沒有急著加深。他只是吻她,一遍一遍,像是在確認甚麼。他的手下移,從她的腰到後背,把她更緊地貼向自己。
安娜仰著頭,被他吻得站不穩,往他身上靠。德米特里感覺到這個重量,手臂環住她,把她整個抱離地面。安娜下意識夾住他的腰,高跟鞋還掛在腳上,晃了一下。
德米……
他沒有回應,只是更深地吻進去。他的牙齒輕輕磨了一下她的下唇,不疼,但安娜縮了一下。德米特里的手指插進她頭髮里,按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躲。
安娜的呼吸在他嘴裡,濕熱,亂。
德米特里松開她的唇,往下,吻她的下巴,再往下到頸側。安娜的脖子仰下去,露出一條線。
妮娜……安娜說,聲音很輕。
德米特里停了兩秒。他直起身,把她放下來,說:睡了。
然後他松開她,走進浴室,把門帶上。
安娜站在臥室里,聽見水聲。她走過去,坐在床沿,手指慢慢解開耳後的扣子,把耳環取下來,放在床頭櫃上。
德米特里出來的時候只圍了一條浴巾,頭髮還濕著。他從浴室出來沒有看她,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手肘搭在膝蓋上,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