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騷
所以她不會來。
安娜看了他兩秒。然後伸手推了他一下,沒推動。德米特里還是站在原處,手還搭在她腰上。
讓開。安娜說。
德米特里沒有讓。他只是把她拉近了一點,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很輕,很短,然後松開了。
去簽吧。他說。
安娜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德米特里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她走出去,嘴角還帶著剛才那個笑。
又過了一周,安娜在衣帽間里。德米特里的襯衫和西裝掛在一整面牆上,她的裙子擠在最邊上。她踮著腳去夠頂層擱板上的一隻盒子——那裡面有妮娜小時候的照片,她想拿出來看看。
指尖碰到了盒子,但沒有抓穩。盒子往下滑了一截。
安娜踮著腳,一隻手抓著衣櫃邊,另一隻手努力去夠。
德米特里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的。他站在她身後,伸手把盒子拿了下來。
你要甚麼。
照片。安娜說,腳尖落地,轉過身。
德米特里把盒子放在她手裡。他的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停了兩秒,然後很自然地滑下去,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
安娜這次沒有說別鬧。她只是看了他一眼,抱著盒子往外走。
德米特里跟在後面。他走路的步子很大,安娜得加快一點才能和他保持並排。
晚上吃甚麼。安娜說。
隨便。德米特里說。
阿姨今天不來。
那我做。
安娜看了他一眼。為了安全還是算了。
不至於吧。
我做吧。安娜說,做點紅菜湯和燉牛肉。
德米特里笑了。這次笑出了聲。
廚房的燈是暖黃色的。安娜站在灶台前翻鍋,德米特里站在他旁邊切菜。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有刀碰砧板的聲音,和鍋里油燒熱的聲音。
妮娜從樓上下來找水喝,看了一眼廚房,又上樓了。
瓦洛佳早就睡了。
房子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動靜。德米特里把菜盛出來,端上桌。安娜擺餐具。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德米特里喝了一杯紅酒。安娜喝了一杯水。
沒有人說話。
但安娜覺得這樣的晚上足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