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但不在意和無所謂是兩回事。
別人的老公養人,太太們笑一笑就過去了。德米特里的不行。因為德米特里給的東西太具體了——別墅、司機、定期飛、女兒的學校全安排。這不是養人,這是擺上桌面。
而更讓她不舒服的是,那個圈子現在討論她的方式,像她已經輸了。
葉蓮娜開始頻繁去阿德勒那間公寓。不是為瞭解氣,也不是為了報復。只是那間公寓很安靜,沒有傭人,沒有太太,沒有人會在她面前繞著彎子提到德米特里的名字。
卡佳察覺到了。但她甚麼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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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蓮娜回到老宅的那個晚上,卡佳正在院子里騎馬。
她沒有下馬,只是遠遠看了母親一眼,然後調轉方向,沿車道往林子那邊騎去了。
葉蓮娜看著女兒的馬消失在樹影里,站在院子里,風吹過來,帶著夜裡的涼意。
她回臥室,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無風不起浪。大家的老公確實都養女人,但鬧到台前的確實不多。那些閒話本身不致命,致命的是它觸及了一個誰都不願意公開承認的問題——繼承權。
葉蓮娜心裡清楚。就算她有一個兒子,德米特里也不見得會讓他繼承。德米特里的公司是他的,他想給誰就給誰,跟葉蓮娜沒有關係。
但現在有人把巴掌伸到了她臉上。
她不是隨便哪個太太。她是莫羅佐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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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也接到了消息。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處理。
德米特里說不用。
助理又問,夫人那邊……
讓她自己處理。
這句話傳到葉蓮娜耳朵里,她反而冷靜了。
冷靜下來之後,她開始想。
想德米特里為甚麼不管。想為甚麼偏偏是現在。想安娜肚子里那個的消息,甚麼時候也能被添油加醋地傳到桌面上來。
第七天,老莫羅佐夫知道了。
沒人知道老爺子是從哪聽說的。只知道那天晚上他給德米特里打了個電話,聊了不到三分鐘,掛了。
沒有人聽到他們說了甚麼。
掛斷電話之後,德米特里坐了很久沒動。
然後他給助理髮了一條信息:準備禮服,帶夫人出席下周的商業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