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主奴
唐奕看了看小奴隸選回來的明顯十分嚴厲的重度工具,眼神晦暗不明,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晃著方才喝過的紅酒杯,暗紅的液體蕩漾出有些雜亂的波紋。
男孩跪在地上雙手高舉,手上的板子本就有些分量,跪了一會就手臂發酸,只得緊咬了牙苦苦撐著。
驀然,他手上一輕,男子一手放下酒杯,一手接了板子握在手中拍了拍,往自己膝頭一指,
「趴上來。」
男孩更驚訝了,驚訝到他忘了不能直視主人的規矩,稍一抬頭便瞬間對上男子喜怒難辨的眼眸 -
主人讓他趴在腿上挨打?
這…這是從來沒有用過的姿勢……
通常情況下,不是應該讓他跪趴在地上高撅著臀,然後冷冷地揮著鞭子教訓他嗎?
但他也只遲疑了幾秒鐘就聽話地跪了過去 -
管它甚麼姿勢,挨就是了。趴在主人腿上總比伏在冰冷的地上強吧…
男孩以一種生疏的姿勢爬上男子的膝頭,手腳撐在地上,腹部卻不敢放實了,暗自挺腰讓自己的身子和主人的大腿之間隔開一小段距離。
唐奕看了看,沒有開口規整他的姿勢,左手搭上他纖細的腰,右手高高揚起就是夾著破風聲的一板子,
「啪——!」
「啊呃!」
凌還是低估了這塊黑檀板子的威力,登時痛叫一聲卻急急把後半聲堵在嘴裡,兩瓣白皙柔軟的臀肉狠狠彈了彈,一道四指寬的板印赫然浮現在臀峰上。
「叫?」
「啪——!」 又是同樣重的一板子抽在臀峰上,
「調教調教不好」
「挨打也不會挨了嗎」
「啪——!啪——!」
「扭甚麼!」
「呃!嗚…沒…沒扭」
凌被這接連的幾板子抽的臀肉亂顫,臀峰上下一片緋紅腫成一片,板子卻不像打在屁股上而是像砸進肉里,疼的他腿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在地上小幅度亂蹬,屁股也有些左右搖晃。
「啪——!」
又是一下凌厲的板子抽上臀腿間的嫩肉,瞬間便把男孩打得支撐不住貼在了男子腿上,豆大的汗珠混著淚吧嗒吧嗒落在地板上,
「嗚…主人…」
他想求男子讓他緩緩,心下後悔死了挑了這麼塊可怕的板子,感覺用不了幾下他屁股上的肉就要爛了。
唐奕扣住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腿上,下手毫不容情,
「啪啪啪啪啪」
一連幾下都抽在臀尖上,直打得那一小塊肉迅速泛白隆起,又很快充血紅腫,由紅變紫,高高橫亙在屁股上腫痛難當。
「呃!!!」
男孩眼睛死死閉著朝後仰頭,臀肉腿肉一起抽搐個不停,屁股上連串的悶痛炸開,直讓他眼前發黑,身子趴不住地往下滑卻被男子的手牢牢固定在膝頭。
唐奕似是真生了氣,一言不發地揮著板子打人,左手使勁讓男孩的腰部一動也不能動,右手舞得呼呼帶著風呼嘯抽落,從臀尖到臀腿來來回回地抽。
男孩只恨不能拿拳頭賭進嘴裡,慘叫衝到嘴邊又被死死咽了回去,屁股上沒有一塊好肉,紫腫僵痕成片成片地高高隆起,輕輕一碰都能讓他疼的渾身顫抖。
疼…好疼啊……
主人真的要把他屁股打爛了嗎嗚嗚嗚…
凌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也控制不住地在主人腿上亂扭,他是真的受不住了 - 帶孔的黑檀木板子這麼狠地砸下來,不帶一點空隙,別說一個男孩,就是壯年的男子都受不了。
但暗欲對奴隸的規矩就是這樣嚴苛,嚴苛到不近人情。
他不知道為甚麼能在墨牌每日例行懲戒的時候,在伍冥鞭子下謹守著疼死不能出聲的規矩,而趴在主人腿上光著屁股挨板子就讓他一點也忍不住痛呼出聲…
「啊!!」
特別重的一板子抽在腫得最厲害的臀尖,男孩本能地劇烈掙扎一下就讓男子猝不及防地沒能按住,於是一下滾在地上,屁股著地又讓他疼出一身冷汗。
不等臀上的痛緩過來,男孩卻嚇壞了 -
請主人重責,自己卻公然抗刑,這不是等著被打死嗎?
他忙高撅著紫腫亂顫的臀,像頂著兩顆碩大的紫葡萄,三兩下便爬了回去,小手緊緊攥著男子的褲腳哀求,
「主人…奴,奴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奴認罰,真的認罰…主人打吧,主人重重地打,奴再也不敢了」
唐奕低頭看著男孩抖著手抓著自己褲腳,一個勁地痛哭求著,知道他是想起暗欲的規矩怕得緊了,可也沒有絲毫松口的意味。
他頓了頓,一下子起身,把男孩連拖帶拽地拉到一個半人高的桌子旁,咔噠撥弄兩下把他兩只手用桌子上固定的革帶緊緊扣住,讓他手背朝上雙手攤開在桌上。
然後,拿板子側邊最單薄尖銳的一面抵住男孩的手指關節,輕輕放好,
「我這麼抽下去,你這兩只手,就算是廢了。」
凌嚇得連呼吸都忘了,心臟狠狠抽搐著跳動幾下,驚慌失措道,
「主人…」
然後,好像才突然反應過來主人要怎麼罰他,崩潰地大哭起來,哭聲都帶著揪心的淒厲,
「不要啊主人!!嗚!!」
「不要廢了凌的手!求您了!求求您!!」
「您打!求您重重地打!凌再也不敢躲了嗚嗚嗚…再也不躲了!!」
唐奕冷眼看著男孩跪在地上哭花了臉,雜亂無章地嘶喊求饒,兩只手卻被綁在自己板鋒下面一動不能動,臉色更沈,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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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他才緩緩把板子從男孩指節上移開,啪地一下扔在旁邊,嚇得男孩肩頭狠狠跳了跳。
「凌…不再信任了,對嗎?」
男孩驀地哭聲一停,怔怔抬頭望著男子眼中他看不懂的神色,心中突然湧起一絲慌亂…
主人他…他說甚麼…
是這樣嗎…
…所以,才會在他抽完自己耳光之後,不敢相信主人伸過來的手只是為了幫他看傷…才會在胸前被上乳夾的時候,害怕那兩個小東西會對他造成承受不了的傷害。
才會在帶上眼罩的時候一下就沈浸在可怕的回憶里,倏然忘了主人就在身邊。才會在主人讓他自己挑選工具的時候,沈默地選了格外重度的工具。
才會,在主人說要廢了他手的時候,突然就覺得,主人真的會廢了他。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竟然找不到甚麼證據來反駁…
是,兜兜轉轉一圈,他人回來了。
可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
他乖乖靠在主人腿邊有些依戀任性的畫面好像已經很遙遠了…徬彿隔了層霧一般,遠得不真實…
到底是甚麼變了呢?
他在剛剛跪到這間調教室里的時候還朦朦朧朧地想不清楚。
但他現在終於知道了,如靈光乍現,撥雲見日 -
是默契,還有,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