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自罰
男孩被打得身子一偏,不待他歪在地上就聽男子呵斥,
「給我跪好了!」
凌嚇了一跳,手略一撐地就趕忙規規矩矩跪回了原位,看著男子冷峻的面容一句話都不敢說。
唐奕摸了摸他臉上微腫的指印,
「疼嗎?」
凌不敢點頭,卻更不敢不回主人的話,於是只能怯怯地照實說,
「疼…主人」
男子點點頭,然後,就是更重的一耳光,
「啪——!」
依然是那半邊臉,掌痕甚至都分毫不差。
男孩這次被打得一下就摔在地上,大眼睛里瞬時便含了淚,卻一滴也不敢流出來,著急忙慌地按主人的規矩重新跪好,頭卻再也不敢抬著,怯懦地垂在胸前。
「疼還敢犯?」
唐奕的口吻很冷,和調教室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
「這段日子讓你養病,倒養出個少爺脾氣來了。」
「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跪著的男孩趕忙想搖頭否認,他不知道主人是從哪看出來的…
明明帶過墨牌以後,他早就把「認清自己的身份」幾個字刻在了心裡。可是,連日來,主人對他的關心和寵愛又讓他漸漸放鬆下來 -
主人親手替他上藥,給他做吃的,還偶爾允許他睡在床上…這些好是那樣的不真實,可卻又真實地存在過,讓他無法抗拒,更難以忘懷。
於是待到此刻,主人在他傷好後對他進行第一次調教時,不得不說,他竟有些沒適應這種身份的轉換,心裡甚至有一絲抗拒…哪怕,可能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可唐奕顯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對男孩這種心口不一,表面恭順、內心頑抗的性子格外不喜。
他眯了眯眼,用鞋尖挑起男孩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頭,端詳了一陣才道,
「去,拿個皮拍子過來。」
男孩自然知道主人讓他拿這個是幹甚麼用,他不敢求,只能依令爬去牆邊一個高大的木櫃子前,打開門從裡面整齊擺放著的各式調教用具中找到對應的工具。
他剛要伸手拿出來,就聽男子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地提醒他,
「兩只」
「用你的口,叼過來。」
男孩心顫了顫,主人很少罰他這樣極具侮辱性的動作。
可他無法,輕聲應是之後,忍著羞辱拿嘴湊上去,咬住一對皮拍子側邊的掛環,一側頭叼了出來。然後,一步步手肘觸地爬了回去,牙關都因為用力咬的有些發疼。
男子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有些生疏的姿態,冷冷道,
「用不用讓你去學學,那些橙牌的狗奴是怎麼爬的?」
凌一聽,小聲嗚咽著搖頭,一對皮拍子掛在嘴裡亂晃。他知道,主人的威脅從來不僅僅是威脅。
他小心地調整了自己跪爬的姿勢,努力試圖讓叼著東西爬行的姿態變得賞心悅目一些,專心控制著體態乖順地爬回了男子身前。
唐奕從他口裡取下皮拍子,握在手裡把玩了兩下,又扔在腳邊,
「撿起來,自己抽」
「抽到我滿意為止。」
男孩顯然沒有預料到主人會讓他自罰,臉色一白,怔了怔才撿起來,把兩只皮拍子分別握在手裡。
然後,一狠心,
「啪—」
聲音卻不大。
自己抽自己,除了難為情,更有些難以下手。因此,右手的第一下,就顯得有些力道不足,皮拍子打在臉上發出的聲音也有些輕微。
男子把身子陷入柔軟的沙發里,指尖在扶手上有節奏地扣著,
「每一下,我都要聽到足夠響亮的聲音。」
他甚至還好心地提醒,
「做不到,懲罰就不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