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特例
「主人…可以不要罰伍冥大人嗎?他私放了凌只是怕凌撐不住…傷…傷口也沒有上藥」
「主人若要罰,就罰凌好不好…」 可憐兮兮的口吻。
若放在平時,他的小奴隸敢這樣多嘴質疑他的命令,他肯定會沈著臉好一通責罰的。
然而或許是被男孩難得的微小的親近之舉所取悅,他竟沒有冷下臉,想了想只是反過去握住男孩的手,
「罰他,不是因為這個。」
唐奕不欲解釋伍冥敢私放他其實是自己的授意,只是撥弄了下男孩貼在額前的碎發,
「甚麼時候這麼多嘴了。」
凌還沈浸在主人指尖久違的溫熱,一時聽著這一句徬佛是責問,單薄的肩膀又習慣性地抖了一下,
「凌不敢,凌沒規矩了…」
唐奕喉間應了一聲,好脾氣地沒有和他計較,只是看著他白皙間夾雜著異常潮紅的小臉道,
「雖說輸了液,後穴里的傷口不換藥也不行。再讓主人看看?」
說著手下便動作起來。
凌小臉一白,心裡慌急。原本主人親自替他上藥該是一件幸福到如夢幻泡影一般不真實的事,可偏偏是那樣羞恥私密的地方,偏偏是被人像玩弄性奴一樣玩出的傷…
許是因為主人自他蘇醒後就從未有過的溫和,他不禁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哀求,
「主人…別…」
「髒…凌…凌還沒有沐浴…」
第一次是在他太過傷心半夢半醒之間才由著主人替他私處看傷,可他現在完全清醒之下,依舊難以面對那樣醜陋的傷口明晃晃地暴露在主人視線之中……
哪怕他在阿力的殘虐凌辱之下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可他打心裡卻很難覺得自己是無辜的 -
那是他的身體,是他再也抹不去的骯髒的痕跡啊…
唐奕驀地住了手,眼神一暗,淡淡道,
「還洗得乾淨嗎?」
滿身傷痛的男孩一怔,碩大的淚珠一下子就從眼角滑落,大團大團地洇濕了昂貴的枕巾,心裡酸楚像尖刺的針一樣狠狠扎著他的心臟,直覺得心碎得要滴出血來。
唐奕這次卻沒有哄他,只是坐直了身子,口吻愈發冷了,
「乾不乾淨,原不在於這個。」
「我的人,要還是不要,甚麼時候由別人說了算?」
凌哭得一滯,心頭劇震,抬頭間海藍色的眸子都一下微微睜大了…
…難道…主人…主人沒有嫌棄他…
…主人還會要他?!
男孩小嘴微張,囁喏了半天卻沒說出一個字,心潮翻湧之間,剛止住的眼淚卻有重新泛濫的趨勢。
唐奕似是很不習慣男孩帶著叄分驚詫叄分動容四分希冀的目光,輕握著他手塞回被子里放好就匆匆起身出了房間,留下千般滋味交加心頭的男孩兀自在床上翻來覆去地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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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待到一襲白衣的男子重新進門時,手上便像變魔術一般多了一個精緻的托盤,上面林林總總擺滿了顏色各異的小碗和小碟子。
唐奕見男孩並未陷入沈睡,想是臀上腫爛的鞭痕和穴里的傷麻癢發疼,外加情緒起伏過大,一時睡不著也是有的。
他走過去把托盤放在一旁,用手試了試男孩額頭的溫度,感到有些微微的潮意略放了心,
「想吃甚麼,自己拿」
說著他的私人通路卻不期然地響起,於是一邊起身一邊摸了摸男孩消瘦的小臉,
「你乖乖的,嗯?」
說完便沒有留戀地出了房間,也沒有看到身後 他的小奴隸瞪著大眼睛滿含詫異地眨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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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處理完會所的事,再回來時卻意外地看到托盤里的食物分毫未動,心裡不由得很是驚訝 -
他一向對自己的手藝頗為自信,卻難得下廚。即使是陸淇,也得在他心情好的時候央著他軟糯糯地叫幾聲「奕哥哥」才會偶爾做幾道。
此番他屈尊降貴地親自煮了這麼些一看就適口得不得了的小菜,竟然就被他的小奴隸這樣赤裸裸地無視了?
金髮男孩一眨不眨地盯著盤子里好看的不得了的食物,濃郁的香氣惹得他一遍遍悄悄舔了舔嘴唇,藍眼睛里露出可憐巴巴的神色,卻被走近男子臉上忽然沈下的臉色嚇了一跳,
「主…主人,凌…凌沒動…」
唐奕輕輕皺了眉,神色有些不解。
男孩一慌,小臉上就浮現些許無措,他不禁低垂了眸子,聲音細微地吶吶道,
「凌…凌犯了錯,就算主人寬宥,也不敢…」
「不敢吃這麼好的食物…」
他漂亮得好像蝴蝶翅膀一般的睫毛顫顫悠悠的,
「暗欲的規矩凌時刻記著…不…不敢再忘了」
唐奕聽完臉色更不好看,他第一次對暗欲的奴隸守則產生了一絲懷疑。
又或者藍眼睛的男孩和他都命里犯衝,天生就是被派來折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