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特例
唐奕再沒有看地上面無人色的男人一眼,只是揮了揮手做最後的宣判,
「把他帶下去,下面穿環,賞墨牌」
「既然喜歡玉合歡,就一並賞了他日日用」
他話音一頓,眼中倏而湧上一抹森然,毫不留情道,
「到死為止。」
說完,稍一揚下巴,遞給旁邊站立的黑衣男子一個眼神,
「你知道該怎麼做。」
伍冥會意,立刻垂首應是,看向阿力的眼神沒有一絲憐憫。
他已經多番提點過他不要犯禁,可人的貪欲是永無止境的,他不懂得這一點,甚至還膽敢在眾人面前冒犯主人的權威,不得不說是自作孽不可活,有這樣的下場確是怪不得旁人。
阿力顯然極度驚恐,手指慌亂地在地上抓撓著甚麼,卻覺著四肢的血都凝固了 -
主人不僅沒有用對待叛徒的方式一槍結果他,反而要用比懲罰墨牌奴隸更殘忍的法子將他凌虐至死。
沒有人比曾經身為調教師的他更清楚,在男人最脆弱的陰莖上穿孔上環是甚麼滋味…何況,那才僅僅是個開始。
地上男人當即嚇得面色發青,痛哭著嘶喊求饒,
「主人、主人!求您開恩啊主人!!」
「求您殺了我,給我個痛快!主人!這麼多年,阿力對會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您怎麼能這麼對我!您不能這麼對我啊主人!!」
唐奕冷眼看著他被兩個壯碩的保鏢一路拖出去,指甲咔地一聲斷裂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血痕,面無表情道,
「殺你?豈不是便宜了你!」
「一個叛徒,也好意思和我提功勞」
他望了一圈四周規矩站著的下屬,語中滿是冷酷與威嚴,
「都給我看著,背叛暗欲,背叛主人,是甚麼樣的下場」
「功必賞,過必罰。誰敢心懷僥倖暗動手腳,不論身份高低,他的今日就是前車之鑒!」
話音一落,偌大的屋裡便黑壓壓跪了一片,
「屬下不敢!」
聲音洪亮,整齊劃一的回話里充滿著恭順與敬畏。
眾人深知這場殺雞儆猴的好戲是做給誰看的,一時間紛紛心下惶然,忙不迭暗自回想自己有沒有甚麼不規矩的錯處和把柄,更凜然於主人生殺予奪的果決,暗下決心日後做事定當忠心不二,再不敢行些哪怕偷雞摸狗的事兒。
床上趴著的絕美男孩在這種場面之下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用牙齒碰了下唇,海藍色的眼睛悄悄望了一眼主人冷峻的側顏,手上使勁兒就想撐起身來也下床跪了……
卻被白衣男子用余光瞥見,回頭輕輕瞪了他一眼,嚇得他手腳一僵,只能乖乖趴了回去,不敢再動。
唐奕深諳御下之術,不想把屬下逼得風聲鶴唳,見震懾的效果達到便緩和了聲色道,
「都起來吧。在暗欲做事,只要一心為會所,做得好,必有提拔和恩賞」
他拍了拍領頭站著的人的肩膀 ,那人是他貼身保鏢的首領夜狼,
「你們忠於我,我定不會虧待你們。」
夜狼乾脆利落地一抱拳,
「主人放心。」
唐奕點點頭,擺手讓他們都下去。伍冥似是心領神會地慢了眾人一步,果然聽主人叫住了他,
「你下去,自己領叄十鞭子,好好清醒清醒。」
黑衣男子一躬身應了,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便退了出去。他深知他為何受罰 - 發生阿力這樣的事兒,他作為暗欲總管,對會所管理疏漏至此總歸難辭其咎,主人只是罰他鞭刑,實在算不上重罰。
何況主人未曾有絲毫猜忌他有意包庇,已是對他莫大的信任。罰他是警醒,也是特殊的信賴,他跟隨主人多年一向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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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退下之後,偌大奢華的房間里一下顯得有些空曠。
唐奕回過身走到床邊輕輕坐下,看了看男孩閃爍著怯意的眼睛問道,
「處置的是別人,你怕甚麼?」
凌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語中還帶著高燒重傷的虛弱,
「我…奴…奴不怕」
說是這麼說著,小手卻暗自把床單都攥緊了。
唐奕幾乎要被他氣笑了,
「現在倒一口一個奴。以前怎麼調教都不肯這麼乖覺」
他看了眼男孩手背上的針眼,伸手輕摸了摸他柔嫩的手指,
「之前允了你平日不用自稱奴,現在,也沒變。」
男孩聞言,蒼白的唇微張,眼神都不禁亮了亮 -
主人,是在暗示他甚麼嗎…
於是他用了一秒鐘猶豫,一秒鐘說服自己,一秒鐘鼓起勇氣,而後,輕輕碰了碰男子的指尖…可想握一下卻終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