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熬刑
他緊抿著唇開口,
「你可別做傻事。至少現在,主人還有心思懲罰你、折磨你。若有一天,他連折磨你的興致都沒了…」
凌聽完輕輕打了個冷顫,眼裡生出一抹後怕和恐懼…
…如果主人徹底把他忘了,那麼連如今伍冥大人的這點優待也會消失吧…他渴望活著,他沒有勇氣自殺…就算自殺,若不成功被發現,更將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如果徹底失去主人的庇護和寵愛,對他而言,那會是一個不可想象的未來……
「我和主人…還回得去嗎…」
凌輕輕開口,幾不可聞地吐出幾個字,好像生怕一點點聲響就要震碎周身靜謐的空氣引起雪崩一般。
「至少,他還沒有撤去你私奴的身份」 伍冥道。
凌唇角綻開一抹酸澀的笑…
…有區別嗎。帶上墨牌,任人凌辱,他大概早就失去了呆在主人身邊的資格……何況,主人已經有了那個新的紫牌奴隸,不是嗎……
他南凌之於主人,從來都不是不可替代……而他卻曾經企圖和羽少爺攀比在主人心中的分量…簡直,自不量力,愚蠢到了極點……
凌輕輕閉上了海藍色的眼睛,感受著一波一波從四肢到後穴湧上的密密麻麻的疼痛,終於在心力交瘁之下昏昏沈沈地陷入沈睡…
他聽見心底徬彿有個聲音對他說,
如果要虐,那就來吧。
……我已經沒有甚麼好失去的了。
伍冥輕手輕腳走出房間,門合上的一剎那,他腦海中不禁生出一個念頭 -
愛上月主,不知是他的幸,還是他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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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啪!」
當鞭子啃咬上他臀肉的時候,凌還是不可抑制地痛得抖了起來,一絲殘破的呻吟衝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
短暫允他休息的時間稍縱即逝,此時他又回到了關押他的那間屋子,手肘和膝蓋撐在地上,以一種塌腰聳臀的姿勢跪趴在地上受罰,身後揮鞭的人正是伍冥。
又是連著九聲鞭子著肉的嗖啪聲 - 余下的九鞭很快打完,凌光裸的屁股上是十道紅腫的鞭痕錯落有致地依次排開,漂亮精准的傷口足見用鞭人高超的揮鞭技術。
伍冥拿捏著分寸選了中度的1號鞭,這在所有懲罰奴隸的刑具里著實算不上嚴厲。
凌蒼白著一張小臉兒,額角低落一串冷汗,顫巍巍開口,
「謝…謝大人。」 他知道,這個力度對於墨牌每日的例行懲戒來說,大概要歸功於伍冥的手下留情。
一襲黑衣的俊冷男子應了一聲,便又依原樣以精妙的繩結技巧把他重新捆縛進籠子里 - 既能使人動彈不得,又不會過於勒緊四肢而造成關節麻痹或壞死。
他這次沒有多安慰甚麼 - 他本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對於眼前這個特殊的男孩,他已經說的太多了。
於是只是扔下一句「水和食物我會讓人按時送來」就大步離開,留了挨完鞭子的凌在逼仄的籠子里繼續漫長地熬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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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知道起初的叄天他是如何熬過來的,巨大陰森的陰影籠罩在他的心頭 -
他怕極了四周時而響起的腳步聲和走動聲,他怕甚麼時候冷不防就會有下一雙不懷好意的手摸上他的身子,掰開他赤裸的臀瓣就狠狠侵犯他……
他真的怕,怕到沒有時間思考,沒有精力去擔憂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他想,自己原來遠遠沒有他想象的那樣堅強。即使給心臟外圍鑄造了一圈又一圈的城牆,鞭子抽下來的時候,他還是怕,怕的要命,以至那城牆瞬間便被抽的粉碎,瓦解的乾乾淨淨…
他覺得快撐不下去了… 誰能告訴他這苦難的盡頭在哪…
或許這非人的磨難中,唯一的慰藉便是每天能得到的食物和水,還有斷斷續續把他放出籠子允他跪趴在地上的時間 - 那是他手腳四肢唯一能活動的間隙。
接連不斷的折磨好像讓他漸漸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他無暇也無心去想,為甚麼過了這麼長時間都再沒有人來欺辱他…為甚麼能喝到乾淨的水,吃到算不上美味但足以果腹的食物……
他太累了,他不想去猜…也不敢去猜了。
他所有的神經好像都集中在屁股日復一日迭加的傷口上,感受著那些鞭痕交錯在一起,從隆起到紅腫發紫,再到僵硬得徬彿下一秒就要破皮流血,心臟都被捏緊了。
哪怕伍冥再放水,鞭子的凌厲還是不可小覷,待到第四日例行懲戒的時候,凌的臀已經鞭痕密布看不出顏色了 -
伍冥皺了眉,縱使他自負用鞭技巧,面對紫檁橫陳像棋盤一樣交錯的臀,還有那些連日堆積也不曾上藥有些發黑的傷口,他還是沒有把握這十鞭子抽完能不見血。
「嗖~啪!」
第四日的最後一鞭落下,有道高高鼓起的深紫僵痕終於不負所望地翻卷破裂開來,鮮紅的血順著裂口的邊緣滾落在臀上、地上,破爛的傷口斜斜橫亙在臀峰處,映著凌全身白皙的皮膚顯得觸目驚心。
「呃!!!嗚!!」
地上挨打的男孩一聲嗚咽,幾乎守不住受鞭不得喊叫的規矩,頭痛苦地向上仰起,打得重的那半邊臀肌哆哆嗦嗦地抽搐著,大腿一下便往里狠狠縮了縮 -
痛,太痛了…
牛皮的鞭子抽在打得高高腫起青紫斑駁的臀上實在疼的剜心,而每天等待行刑的時間更是難熬…
他實在受不了這鞭子抽在隔日未愈越發嚴重的傷口上,等著那些蜿蜿曲曲的傷痕潰爛發炎…流膿…他覺得要被這日復一日不曾止歇的痛逼瘋了,
「嗚嗚…大人……嗚」
凌在十鞭打完後不自覺地嗚嗚哭起來,無助地喊了兩聲伍冥的尊稱,發出的哭聲像文弱的小貓一樣十分可憐。
伍冥握著鞭柄的手也不禁發緊,他有些擔心不知道眼前柔弱的男孩還能撐多久……卻只是微嘆了口氣,終究甚麼也沒說。
到的這一天夜裡,連日的折磨終於讓凌發起高燒來,這燒來的突兀且猛烈,如山傾一般勢不可擋奪去了他的意識,讓他頭一歪便徹底在籠子里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