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熬刑
凌慘白著一張小臉兒趴在床上,雙眼緊閉,嘴角無意識地啃咬著甚麼布料…
冷,好冷…怎麼會這麼冷
呃…好熱…突然又難以忍受地熱…
下面好痛,痛的快死了…裡面又好癢,想拿甚麼粗礪的東西狠狠捅進去摩擦出血才好…
眼前卻徬彿忽然出現了阿力那張凶狠可怖的臉 - 他脫了褲子露出粗大的性器,手指狠狠抓在他柔嫩的臀肉上,胯間一挺就要用後入式直直插進他的後穴…
不要!這怎麼可以!誰來救救他,停下來,快停下來啊!!!
「啊!!!不要!!」
凌大喊著猛的睜開雙眼,四肢掙扎著幾乎要從床上翻下來,渾身不可遏制地抖得厲害……
一雙手忙從旁按住他的肩,
「凌!」
一個低沈有力的聲音叫了他一聲,冷不丁讓他回過神來 -
原來,還好…只是噩夢… 只是噩夢而已……
「主人…!」 他不由得一下子拽緊旁邊人的衣角,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主人來救他了,把他從那個魔鬼手裡救出來,心疼地把他摟在懷裡,擔心地喊著他哄著他……
但隨著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伍冥一張刀鋒般稜角分明的臉…
…分明…分明就不是主人。
他指尖一下子一松,手無力地垂落在地上,一滴淚就洇濕了眼角……
不會了。主人不會再要他、再來看他了……
他被別人玩過了,碰過了。
他已經不是原來那個純潔的只屬於主人的凌了。
他髒了,變得好髒……
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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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冥看他神情恍惚,知道他許是一時受了太大的刺激,便只是把他往床中央挪了挪,又拉過被子幫他蓋好,
「下身的傷我幫你簡單處理過了,但墨牌規矩,受罰期間的奴隸不許上藥」
「你…忍著點,趁這會功夫休息休息吧…」
凌纖長的睫毛一顫,徬佛忽然想起些甚麼,心裡那點希冀的火苗又蹭地一下燃了起來,
「是主人、是主人讓您放了我嗎!」
他不顧渾身的劇痛一下子回頭撐起來,那麼緊張、那麼真切地望著伍冥深潭一般的眸子,眼中帶著的是讓人不忍打碎的最後一絲希望。
凌覺得他的心都被攥緊了,這短短幾秒鐘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麼長,讓他幾乎忘了呼吸。
他只見伍冥薄薄的唇一張一合,給了他幾句話,
「是我私自放了你。但也只是怕你熬不過後面的懲罰」
「過了這會,你還是要被綁起來熬刑。沒有月主給你特赦,誰都不能結束墨牌懲戒。」
凌眸子里的光在聽到「不是」兩個字的時候就熄滅了,他只是又悄無聲息地趴下去,對後面伍冥所說的懲罰好似渾不在意……
他把自己蜷成一團縮在被子里,身後和手腳的傷都狠狠扯痛著,可他的心好像已經不能更痛了。
他肩膀一抽一抽地瑟縮著,卻不敢哭出聲來,只能拿被子堵了嘴默默抽泣,頭枕著的地方漸漸洇濕了一大片……整個房間里不聞一絲哭聲。
如果伍冥不是就在旁邊看著,他都不知道人哭竟然還能是這個樣子。
可他有甚麼法子 - 月主給他下了命令,讓他不許向凌透露這是他的意思,他便只能遵從,一字一句都不能說。
半晌,他只聽那個瀕臨破碎的絕美男孩嘶啞著嗓子問他,
「大…大人,您私放了我,會不會…會不會被我連累?」
他沒有問‘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這種廢話,他如今只是不想再讓唯一救他、關心他的人受到無妄之災。
伍冥聞言,眼神不禁格外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在暗欲這種泯滅人性、調教師和奴隸之間都要互相傾軋的地方,這個男孩竟還能保有一顆良善的赤子之心 -
在身陷囹圄、備受折磨後,想到的不是自身還要受到甚麼樣可怕的懲罰、不是怨恨這少得可憐的休息時光,而是,關心起旁人為他違抗命令的下場和安危。
即使之前他對凌偶爾的關照也只不過是因為他是月主唯一特殊對待的人,此時也難免有些另眼相看,生出一絲陌生的憐惜。
他想,這個擁有天使般姣好面容的男孩能被主人看中,除開和羽少爺有幾分相似之外,也的確不是沒有道理。
他只是搖了搖頭道,
「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我自有分寸。」
他看著男孩如死一般寂滅的藍眸,那深沈的絕望好像都如實質般溢了出來,令人莫名心慌。
這麼些年,他見過太多受不住暗欲慘無人道的折磨而想自殺的奴隸,他也知道如何用家人作威脅逼他們放棄自絕的念頭 - 畢竟,這些奴隸作為暗欲的私有財產,多死一個總歸是無謂的損失和麻煩,更會引起其他奴隸的恐慌和效仿。
但無比清楚南凌身世的他,此時竟有一瞬的猶豫該如何喚起他生的慾望…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個金髮的絕美男孩正從內心透出一股灰敗的氣息,像一株歷經風霜的玫瑰花,終於枯萎凋零在泥里,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