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倔強
江懷淡淡迎上他烏黑的眸子,只是又重復了一遍,
「腿分開。」
語調都不曾有一絲變化。
陸淇復又低下頭去,直覺得心都在發顫……
原來,你真的捨得。
於是他微微自嘲一笑,笑中竟有些悲涼。他顫著雙腿在江懷不容置疑的視線下緩緩打開,忍恥的動作卻不曾令那個發號施令的人滿意,
「分」
「再分」
江懷手裡的板子指點著他的姿勢,直到他覺得腿筋都抻著疼起來才沒有讓他繼續向外分開。
「屁股撅起來,腳尖點地,腿繃直」
板子又戳上他的臀肉向上划了下,提醒他姿勢不夠標準,把屁股抬高。
陸淇聞言羞恥的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兒,身體都因為覺得受到了刻意的羞辱而微微發顫。
他想,是不是你真的不在乎……不知道這樣的姿勢有多難堪,不知道我會有多難過…
他心裡發狠地疼著,卻是自己跟自己較上了勁,好像不論今天江懷下達甚麼難為情的指令他都能逼自己做到。
於是調整了好一會兒才將將達到那個歸攏他姿勢的人的要求 - 腹部抵著桌沿,腰塌的極低,腳尖支撐在地上,臀部高高撅著和大腿繃成一條線。
江懷卻沒有因手底下人的乖順而緩和語氣,
「腳跟不許落下來。否則,落地一次加罰五下。」
說完便高高揚起手,板子帶著一股風斜斜抽落 -
卻沒有打在檁子橫陳的臀肉上,而是猝不及防地抽上了大腿內側的嫩肉,
「啪~!」
「啊!!」
陸淇忍不住一聲慘呼,左腿一彎就差點跪在地上,發根兒立時就見了汗。
他本是打算死死咬著牙不出聲,可萬沒想到板子瞄准的不是肉厚的臀部,而是嬌嫩的大腿內側,當下就疼的狠狠一抖,腿上很快就是一條深紅的腫痕迅速隆起,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青發紫。
江懷卻好像沒看見他挨這一下的驚懼和痛苦,淡道,
「五下,撐好。」
待他哆哆嗦嗦趴回桌子上撐著,凌厲的板子便又毫不留情地抽上另一邊腿肉,直打的陸淇臀肌都跟著一陣陣發顫,腿上刀割一般地生疼,嘴裡發出半調子的哀叫又被生生咽了回去,嘴唇上當即就是兩道血口子。
這次他勉強控制著肌肉沒有把腳跟放下來,可踮著腳的姿勢卻讓腿上的傷翻了倍地叫囂著疼起來。
江懷下手又快又狠,「啪啪啪啪啪」連著五下左右交錯地抽在大腿內部最嬌嫩最受不了打的部位,整個腿側看上去慘紅一片,抽的重的位置都腫的有些透明,好像能隱約看見皮下冒出來的血點。
陸淇本來撐著桌面,卻一下下被打得直接趴了下去,慘白的小臉貼上冰涼的桌子,額角一滴冷汗順著臉龐流到脖子又滑進衣服里消失不見,眼眶都紅了起來,兩條腿更是抖個不停。
他忍不住拿手揉了揉眼睛,卻不知道把臉上還是手上的汗揉了進去,一時間眼裡蜇的生疼,卻分不清是眼睛疼還是大腿更疼,心都抽痛的發麻。
等板子再貼上他腫得薄薄的腿肉的時候,小人兒的肩明顯狠狠瑟縮了一下,
「江懷……嗚嗚嗚……江懷」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又沒骨氣地哭了起來,也不知道喊這個名字做甚麼。他只是像一個犯了錯被大人一把推開的小孩子一樣,下意識地在疼狠了的時候喊著心裡最親近的人的名字……哪怕方才才被這個人拿著板子重重責打過。
江懷抿著唇角看了會,沒有馬上再打,
「認錯。」 他不由得開口提醒道。
陸淇聽了還是趴在桌子上哭的一抽一抽的,過了一小會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上半身微微撐起來扭頭換了個方向趴著,腳尖竟還強撐著踮得更高了些。
於是板子毫不意外地又重重抽下來,這次卻是板面竪著砸上了大片高高腫起的傷痕,一下把發紅的檁子砸的發白,而後那些檁子又粘著板子的離開迅速反彈,腫的更加誇張,邊緣處都泛了隱約的紫色。
「啊!!!」
陸淇慘叫著拱起上半身划出一個痛苦的弧度,而後又無力跌回桌面上,整個人都無可避免地向地面滑去,卻恰好雙腿一分直直壓上了深紅髮紫的腫痕,疼的他又是一聲尖銳的痛呼,撐在地上冷汗混著眼淚吧嗒吧嗒直掉,好一會沒緩過來。
過了半晌,他還是蜷在地上一直抖一直抖,卻開始強忍著一點點往後挪去,外褲連同內褲還慘兮兮地掛在小腿上,一團團在地上蹭著……
他艱難地用手扶地慢慢跪起來,然後抱住江懷的腿可憐巴巴地抬頭望著他,
「哥哥…小淇疼…小淇真的好疼」
「別這麼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