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敬酒中
漱玉發現換了手肘方向但沒發現沒換人,她單純以為是有人撩了不同邊的袖子,這回她有點模稜兩可地說,「有點像,但是應該不是。」
「嫂子你再好好想想?」
漱玉以為齊銘挖了坑給她跳,堅定地搖搖頭。
簡承勳喝到第三杯,聽到漱玉戳著盛子坤的手肘,信誓旦旦地說,「這回一定是簡承勳了!」
齊銘問她為甚麼。
漱玉抿了抿紅唇,「只有簡承勳才那麼裝,喜歡故意繃緊了給人秀肌肉。」
賓客們哄堂大笑,簡承勳和盛子坤都是一臉黑線。
一次罵了兩個人的漱玉渾然不覺地繼續猜,猜到第八次的時候,如夢初醒般「啊呀」了一聲。
大家都笑她這才回過味來。
她抓著簡承勳的手肘,撅著嘴抱怨道,「你剛剛是不是也伸過了?」
簡承勳從板子後走出來,摘下她的眼罩,給她撥弄了一下碎發,「第一個就是我,第三第四也還是我。」
好勝心極強的漱玉抬眼看了看喝了六杯小盅白酒的簡承勳,吐了吐舌頭,「你也不咳嗽一下甚麼的,暗示我一聲。」
今天這大喜的日子簡承勳心情愉快,被漱玉坑了喝了這麼多杯也依然好脾氣地點頭說是自己的鍋。
輪到後面一桌的時候,花樣就變成了新郎要和新娘同吃一粒掛在桿子上的一粒葡萄,葡萄被綁在魚線上,手持桿子的人會像釣魚一樣時不時起桿,被反綁雙手的兩人只有同時咬到葡萄並且一人一半吃完,在三分鐘內吃完才算成功。
因為漱玉和簡承勳有身高差,他們還找來一個小馬扎讓漱玉站上去和簡承勳齊平。
就算沒有蒙眼睛,兩人的臉和唇都撞到好幾次,每次都是瞄准要咬上去的時候,釣竿就收走了,逗魚似的不放餌。
漱玉被簡承勳撞得口紅都快從唇邊暈開了,他臉上也有些狼狽地沾上了她的口紅印,漱玉又急又氣得叫了一聲簡承勳。
簡承勳聞言猛地跳起來咬住又揚在頭頂招搖的葡萄,魚餌脫鈎的瞬間,埃得很近的兩人迭撞在一起,兩位伴娘反應極快地擋在漱玉身後不讓她被簡承勳壓倒。
簡承勳頭抵著漱玉的額角,穩住自己的身形,然後咬著半邊的葡萄,偏頭塞進漱玉口中。
汁水迸濺,另一半的葡萄碎在漱玉的口腔里。
漱玉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葡萄咽下去,然後張開空空如也的嘴巴問裁判,「時間超過了嗎?」
裁判顯示手機螢幕上的時間:3:03,公正道:「要同時咬到才算數,本來你們也犯規了。」
重來遊戲規則換成了一顆聖女果,要新郎蒙著眼睛抱著新娘,新娘在兩分鐘內吃完才算數。
盛子坤和封瀝在後面看好戲,盛子坤笑著回憶起幾個月前他們仨開會那天,聽到的那聲「簡承勳」,「我那個時候就說他家有嬌妻,後來他生日那天還是我教的他要怎麼順桿往上爬追著人家要名分的……我也算是他倆的媒人了吧?」
真正的媒人封瀝不接話,在心中冷哼,就算簡承勳不順桿往上爬,該是他的劫,一樣還是躲不掉的。
封瀝正想回頭看看還剩下幾桌酒要敬,宴會廳的門口突然一陣人聲鼎沸,他看到了在人群簇擁之下踏入宴會廳的簡為民。
嘖,這對簡家父子可真是感情深厚,他爹這些年沒點屁事根本不會想起有他這個當初被流放到麟城的親兒子。
他正要收回視線,卻看到文漱玉那位伴娘姐姐正指揮著在前面看熱鬧的幾位「表哥」離席。
不好,證人要跑!
封瀝快速叮囑了盛子坤幾句,讓齊銘接替自己繼續當伴郎,然後望著那道裊裊婷婷的背影,疾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