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的暴風雨
簡為民很臨時才決定要來參加兒子的婚禮。
本來欒蔚的舅舅去,老人家在就足夠壓場了,但……這畢竟是親兒子人生第一次甚至可能是唯一一次辦婚禮。
哪怕對兒媳的家世有點頭疼,但是簡承勳這個情根深種的貨色,風平浪靜了二十九年,難得遇上一個這麼喜歡的,估計不會那麼輕易放走文漱玉。
簡為民甚至沒和欒蔚商量,初六大清早處理完公事,到了中午才確定好航班來了麟城。
他到的時候兒子兒媳差不多也快敬完酒了,他到主桌先和漱玉的父母敬了杯酒,簡承勳舅公年紀大,老人家等小夫妻敬過酒就先回去休息了。
他一來,來敬酒的人就源源不斷地湊上來。
簡為民的酒杯都還沒舉起來,欒蔚就面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你要喝酒能不能別坐我旁邊?酒氣熏天的。」
來敬酒的人面色尷尬地頓住動作,明明這位前任簡夫人罵的是簡為民,但是卻感覺該挨罵的人是他。
簡為民抬了下手替人解圍,「今天這日子承勳和漱玉才是主角,我就只留一杯,等他們倆來敬。」
後面就不敢有人再來打擾了。
簡為民在桌布的遮掩下,握住欒蔚的手捏了一下,欒蔚用她那手術聖手反掐回去。簡為民笑了一下,招呼主桌上的其他人繼續吃菜。
簡承勳和文漱玉敬了一圈酒回來,簡承勳看到他爸也在吃席,拉著漱玉給他敬了一杯,漱玉跟著簡承勳含含糊糊的說了句「敬您」,她叫欒蔚「媽」很自然,叫簡為民「爸」就很彆扭。
簡為民卻非要點一下漱玉,作勢從懷裡掏紅包掏不出來的樣子逗她,「剛剛叫我甚麼沒聽清,你再單獨叫我一聲?」
漱玉心裡一松,笑著伸手喊了聲:「爸,恭喜發財!」
簡為民把紅包壓上去漱玉的掌心,厚厚一迭,也笑著和簡承勳調侃,「糟了,這第一年的新年紅包沒準備,那就先祝你們新婚美滿!」
欒蔚在一旁打趣,「新媳婦兒第一年進門過年是要包大紅包的,你可不准敷衍啊!」
一片其樂融融中,新郎新娘倆人直接癱倒在主桌,陸陸續續已經有人要走了,漱玉沒打算去送客,漱玉家爸爸媽媽先去送客,簡為民已經先走了,簡家有姑姑幫襯送客,其他要來道別的人自然自己會來道別。
簡承勳還是有一些從京里遠道而來的叔叔和同事,他還是得去應付一下,齊銘接替封瀝當伴郎後,也跟著盛子坤在主桌吃。
齊銘就坐在和漱玉隔了兩個空位的地方,和盛子坤聊八卦,「你說阿瀝剛才急頭白臉的追著伴娘去乾嘛?」
漱玉又沒聾,她當然知道她姐跑了,她姐不跑,難道還能真留下來給封瀝當證人?想得美。
簡承勳可是一個仇人都沒幫她們拉下馬呢。
正在心裡盤算著仇人的名字,漱玉的耳朵突然聽到齊銘說,「關司音跑去國外乾嘛?不和承勳訂婚了,以他們家和簡家的交情也不至於交惡吧?」
聽到第一句話時,漱玉的心就突然一抽。
關司音,出國了?
連遠在京里的齊銘都知道的事情,簡承勳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可是這件事,他半個字眼都沒在她面前提起過。
漱玉穩住心神,雲淡風輕地看向齊銘,「關司音甚麼時候出的國啊?」
盛子坤在桌下連踢齊銘好幾腳,笑著打哈哈,「有一陣子了,她跟承勳本來也沒甚麼情深意重的,你別介!」
漱玉又問了一遍,「她甚麼時候出國的?和劉玥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