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釋放的漱玉
「我要水,老爸。」漱玉覺察出文錦龍的異常,「你怎麼啦老爸?不是跟你說我沒事了嗎?」
「漱玉,你到底把承勳怎麼了?為甚麼要在派出所錄那麼久的筆錄?也不讓我找你姨夫來?」漱玉的姨夫是律師,當時漱玉打電話跟家人說她在派出所做筆錄,文錦龍第一反應就是找當律師的連襟來,但是漱玉拒絕了。
「你們和他很親熱嗎?為甚麼都叫他承勳?」漱玉聽到那兩個字就起雞皮疙瘩,然後若無其事地說,「我把他捅了。」
「吱——」
輪胎劇烈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凌晨五點的馬路上沒甚麼車,葉寧重重踩下剎車。
九十秒的紅燈里,無論爸媽說甚麼,漱玉都一言不發。
「他到底在哪家醫院?漱玉!你不能這樣子!媽媽是他救回來的!」
漱玉聽到最後一句,回想起自己為了救媽媽不管門外有多少人都要闖出去,還刺傷了簡承勳被關在派出所十二個小時,就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媽,你胡說甚麼呢?如果沒有他,我們家根本不會惹上他未婚妻那個瘋子!他是對我有幾分意思,難道我就要感恩戴德地接受他嗎?憑甚麼啊?明明是我勇敢地單槍匹馬要去救你!為甚麼最後變成了他的功勞?這不公平!你和爸爸還一口一個承勳叫得那麼親熱!你們難道不知道我有多恨他一直出現在我生活里打破我的安寧嗎?」
漱玉說到最後,委屈得都快要哭了。
葉寧看著漱玉的樣子,也心疼得眼眶泛紅。
「漱玉,你媽媽說的不是這次。」文錦龍看著吵得面紅耳赤的妻女,做慣了和事佬的他,把夫妻二人對漱玉隱瞞的事娓娓道來,「承勳之前去找你媽媽繡襯衫,當時你媽媽真的以為他是你男朋友,還為了你調職到了麟城很高興,讓他常去家裡。他第二次去的時候你已經告訴我們他不是你的男朋友,你媽媽就不高興再見他了,但是那天你媽媽因為姿勢性低血壓不小心撞到了頭,承勳去店裡的時候正好她倒在地上意識不清,緊急送她去了醫院,你媽住院觀察了叄天才出院。那陣子你正在忙畢業緊接著就要去畢業旅行,我們怕你擔心一直沒告訴你,雖然你們兩個沒有緣分,你抵觸他我們也理解,但是承勳對我們家,其實是有恩的。」
「有恩的?呵,今天換成是個路人去我媽店裡裁衣服看到她暈倒了送她去醫院,你給他轉個888的紅包就算報恩了吧?」文漱玉覺得她爸就是幫派習性不改,都這時候了還在講究甚麼江湖義氣,「你要是沒轉過,我現在就給他轉。」
「文漱玉!」葉寧被女兒的態度弄得有些生氣了,「再怎麼說,當初都是承勳救了我,你怎麼可以捅他呢?你告訴我他在哪個醫院?我和你爸去看他!」
漱玉冷哼一聲,「我再說一次,救你的是醫生,不是他。你們倆要去就去,我不去,我要回家睡覺。」
夫妻倆拿家裡最有主見的女兒沒辦法,親生的,傷了人還能這麼快放出來跟他倆唇槍舌戰、為非作歹,只能他們做父母的去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