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在即
漱玉給爸爸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去檢察院找一個叫封瀝的人,告訴他,他知道誰手裡有關岩峰檢察長參與器官買賣的證據。
文錦龍乍一聽到封瀝的名字,不由蹙眉,「我為蝦米要去找這個人啊?他不是在查林宋北嗎?」
漱玉講話隨媽媽,大多以麟城話的方式稱呼宋至淳為「宋叔」,但文錦龍把宋至淳當大哥,所以在漱玉面前習慣用台語的方式稱宋至淳為「林宋北」(你宋伯)。
「宋伯你個頌鉢啦!」漱玉被搞不清楚狀況的親爹弄得急眼了,又不能直接跟他說媽媽被人綁架的事情,不然以她爹那個混過幫派的脾氣,直接找傢伙事兒弄出人命來就慘了,漱玉想了想,找了個藉口,「反正他一定很想知道,失蹤的宋叔去哪裡了,你就編個理由說你無意間從宋叔口中聽過關岩峰的名字就行。」
「我和大哥這麼多年根本沒見過面,我怎麼編啊?」
「爸,你別以為我媽不知道,宋叔來過麟城那麼多次,你偷偷見過他,但是你怕媽媽生氣,所以一直瞞著她,媽早就知道了,只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文錦龍的小秘密被戳穿,不好意思的憨笑了一聲,但還是覺察出了女兒的古怪,「漱玉,你明明知道你宋伯是個好人,他從來沒有做過器官買賣的勾當,你為甚麼突然要我去騙那個檢察官?你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文錦龍好歹年輕時候就在幫會里號稱智囊,平常做生意雖然總是失敗,但是背地裡有其他原因,他不傻,女兒突然讓他去找檢察官,一定是出事了。文錦龍擔心地對漱玉說,「你不要自己一個人扛,有甚麼問題爸爸可以幫你解決。」
「爸,我沒有自己一個人扛,所以我打電話給你了。這件事只能你去,封瀝本來也會順藤摸瓜查到你身上,你倒不如先去找他,這時候對我們來說最有利。」
「漱玉,我還是不懂,我們又沒做錯甚麼事,有甚麼利可圖呢?」
「扳倒關岩峰,還有和他蛇鼠一窩的那幫麟城地頭蛇。」漱玉一想起自己家這些年來的遭遇,就忍不住捏緊拳頭,「原本不想與這些人鬥,可有些不長眼的人非要撞上來,那就休怪我了。」
漱玉打算單槍匹馬去找關司音。
如果封瀝和關家是一伙的,就算沒辦法一下次扳倒關家,但是至少他通風報信給關岩峰,關岩峰就會去查文錦龍為甚麼這麼突然在這個時候上訪,以他的速度,關司音應該還沒辦法對漱玉和媽媽造成威脅。關岩峰在不確定漱玉手裡有多少證據前,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封瀝和關家不是一伙的,那更好了,漱玉直接就押對了,關家就算不能馬上倒台,也夠關岩峰喝一壺的了,關司音還不快跑?還等著漱玉拿證據讓她罪加一等?
可惜,簡承勳沒能讓漱玉有這個機會。
漱玉才走出運動中心,她以為那個隔空投送的人會露面送她去目的地。果然,她在路邊站了不到兩分鐘,就有一輛商務車緩緩在她面前的路邊停下。漱玉正要上車,卻聽到身後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是簡承勳,他重重地按了下喇叭,傾身打開副駕駛作的車門,衝漱玉大聲地喊道:「文漱玉,別上車!過來!」
比起那個揚言要逼良為娼的關司音,簡承勳都變得面目可親了起來。
漱玉調轉腳步,掉頭跑向簡承勳的車。
漱玉一上車,簡承勳就衝前面還沒有走的車按了幾下喇叭,示意他們帶路。
「文漱玉,你可真夠虎的,關司音的車你也敢上?」
簡承勳明顯是從會議中途趕過來的,他接到手下人電話,就立馬拋下那個在週六也要他加班當花瓶的大會,離場往漱玉這裡趕來,一路上給漱玉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忙線,他急得襯衣都被汗水浸濕了。
終於找到文漱玉,簡承勳松了松領帶結,面色仍然陰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