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裂紋

臉色差？

於琦略帶歉意地看著那個副總監搖了搖頭，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她剛才壓根就沒抬頭看他。

副總監嘆了口氣，視死如歸地敲敲門。鎖芯轉動，他推門走了進去。二十分鐘後，副總監面如死灰地捧著文件夾從裡面走出來，向於琦指了指門裡，做了個苦瓜臉然後垂頭喪氣地走掉了。

於琦心臟漏了一拍。老天保佑宋祁言今天不會叫她進去。她在心裡瘋狂祈禱。

俗話說得好，怕甚麼來甚麼。不出五分鐘，桌子上的呼叫鈴就響了。她抓起桌上要給他簽字的文件，不情不願地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一進門於琦就被屋內濃烈的煙味嗆得皺了下眉。宋祁言靠在寬大的皮椅里，一隻手拿著煙，一隻手搭在額頭上，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神色間盡是掩飾不住的倦態和痛苦。

於琦一眼就掃見了電腦旁邊的止痛藥和胃藥，心臟猛地抽了一下，她走過去把文件輕輕放在桌上：「這些是需要簽閱的文件。」

那場荒誕過後的第一次見面，於琦極力掩飾內心的尷尬與不安。她害怕宋祁言又做出甚麼出格的舉動、害怕他因為憤怒把那一掌報復回來、害怕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宋宴清說她恬不知恥勾引繼子.....

她盡量讓自己聲音聽上去不那麼發顫，像對待普通上級那樣公事公辦，不再像以往那樣和他無禮頂嘴，想說甚麼說甚麼。

「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她問。

特意用了敬詞。

宋祁言緩緩睜開眼，隨手把煙按滅，坐直了身體，語氣平靜：「週三和永盛那邊的會議推遲到週四，你跟對方秘書確認一下時間。」

「好。」 於琦點了點頭，看著他那張帶著倦意、憔悴的臉，喉嚨滾了滾，想去關心一下他，猶豫了幾秒忍著沒把話說出口，「那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或許一切本該如此，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那些錯誤就當沒發生過。

她轉身往門外走去。

「等一下。」 剛走到門口，就被宋祁言叫住了。於琦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表情有些疑惑地回過頭來。

宋祁言漆黑的眸子里褪去了往日的強勢與驕傲，只剩下滿目的渾濁與黯淡，他開口：「前天晚上的事.....對不起。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說完，他低下頭處理起於琦剛剛送來的文件。

於琦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他。

咔嚓——內心深處塵封的冰牆出現細細裂紋，向四周延伸。

幾秒後她回過神來，低下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