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相似的面容

下午剩餘的時間里，總裁辦公室的大門緊閉，宋祁言再也沒有叫於琦進去過。

到了下班的時間，於琦拎著自己的包從工位上起身，腳步無意識地在門口停滯了半秒，轉頭看了一眼那扇嚴絲合縫的金屬門。

裡面沒有一點動靜。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打擾，坐著電梯來到負一層停車場。下午的時候，宋宴清發微信讓她晚上和他一起回家。

穿過空曠安靜的高層專屬停車區，於琦很快就看見了宋家那輛顯眼的勞斯萊斯。司機見她走近，恭敬地躬身替她拉開後排車門。車內暖黃的光線里，宋宴清正翻閱著財經雜誌，聞聲抬起頭來。於琦輕聲打了個招呼，有些僵硬地坐到他旁邊。

車子啓動，緩緩駛出停車場。

昏暗的拐角處，一道頎長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立柱的陰影里。宋祁言隱匿在黑暗中，靜默無聲地目送著那絕塵而去的尾燈，眼神晦暗。指縫間，那枚鑰匙被他死死攥住，指節一片慘白。

晚飯時刻，於琦對面的位置依舊是空的。偌大的餐廳就只有於琦和宋宴清兩人的身影，於琦低頭吃著晚飯，偶爾應著宋宴清，目光總是落在對面那把空蕩蕩的椅子上。

「琦琦。想甚麼呢？」 宋宴清看出來她的心不在焉，問道。

於琦回過神來，換上微笑著看向他：「啊，沒甚麼。就是今天工作有些多，有點累到了。」

「嗯。集團平常確實事務繁雜，你剛來不久還得適應適應。我有空和祁言說說，讓他多照顧照顧你。實在太累了就在家歇歇，不必過於逞強。」 宋宴清大手覆上於琦的手背，拇指輕輕摩挲寬慰著。

皮膚接觸的剎那，於琦下意識地想縮回手，身體比腦子先動了。好在只用了0.001秒她就反應過來，在宋宴清眼裡她只是因為勞累稍稍晃了一下身子。

一連好幾天，宋祁言晚上都沒有回來，就連白天在公司也很少叫於琦進辦公室。偶爾實在有避不開的公事，他也只是坐在那張辦公桌後面，用極其公事公辦的語氣同她交待幾句，便揮手讓她出去。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他和她只是普普通通的職場上下級關係。

他沒有再動過她一根手指，沒有再說那些不著調的話語，更沒有提及那未還清的「債」。看她的眼神也和看待其他員工的別無二致，禮貌又疏離。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於琦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與沈悶。可她不敢深想，也不敢主動示好靠近，她害怕再一次重蹈覆轍，也許保持現狀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