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陽光透過高竪的長窗,靜靜淌入臥房。
薇洛在柔軟的被褥間睜眼,身體乾淨清爽但有些酸軟,小腹深處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鈍痛。
她身上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淺色睡裙,應該是羅柏為她換的。
昨夜沈淪的記憶翻湧上來,當時確實有點衝動了。精蟲上腦,甚麼都沒想,就那麼跟他做了。
舒服是真的舒服。羅柏那張臉就不用說了,身材更是肩寬腰窄,手臂上全是緊實的肌肉線條,那身板一看就是從小練劍練出來的,沒有一點多餘的贅肉。體力也好,更難得的是,服務意識也好。
薇洛撐著床榻緩緩坐起,環顧四周,這應該是羅柏的房間。
寬敞規整,陳設極簡卻一塵不染,床頭掛著一面深灰色的冰原狼旗幟,床對面是一張巨大的書桌。
桌面上攤著幾卷羊皮紙和一本翻開的賬簿,書桌後面是三排書架,塞得滿滿當當,有些書脊上的燙金字已經磨得看不清了。
臥房的門被推開,少年端著一隻托盤走進來,「你醒了。」他在床沿坐下來,身上帶著一層沐浴後還未散盡的熱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好,就是有點酸。」薇洛如實說,
羅柏的耳尖泛紅,「……我昨天,魯莽了,對不起,先吃點東西吧,」
他沒有讓她動手,耐心地抬手,一勺一勺溫柔餵她進食,動作輕柔細緻,眼神始終落在她恬靜的面容上。
薇洛吞咽著溫熱食物, 「你去哪裡了?吃過了嗎?」
「吃過了。」他點頭,又舀了一勺遞過來,「有個封臣家族出了點事,我去處理了一下。」
真佩服,一早起來去處理公務。羅柏絕對是她父親和大伯所欣賞的那種,合格且優秀的繼承人,無論哪方面。
她咽下嘴裡的東西,「你昨晚說的那些事,史塔克夫人準備怎麼處理啊。」
「我給母親寫了信。詹姆推布蘭那件事,牽扯到兩個家族,不能草率。你不用擔心,我父親他肯定會找到一個合理的方法。」
薇洛稍稍安心了點,但詹姆和瑟曦的私情,就是一枚定時炸彈。
她吃飽後,羅柏拿著棉巾,托著她的下巴,輕輕擦拭著她的嘴角,「下面,還要塗一次藥。」
薇洛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自己來就好。」她強裝鎮定,「你昨天射在裡面了,洗乾淨了沒有?」
羅柏低垂著眼,長而密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小片陰影,「……我提前喝了避孕的藥,管兩個月。」
她挑了挑眉,「甚麼時候喝的?」
他沈默了一息,聲音輕得幾乎要聽不見,「……那天晚上,你主動吻我的那天晚上。」
薇洛看著他紅透的耳尖,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哦——,那麼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羅柏沒有反駁,由著她調侃。
「我要起床洗漱換衣服了,你出去。」
「我在門外等你。」他俯身,吻了吻她臉頰,端著托盤走出房間,隨後吩咐侍女入內,侍奉少女梳洗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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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薇洛吃的並不多。
羅柏便讓人取來剛採摘的鮮果、香甜的蜜制甜品,一並送到她的房中。
昨夜的溫存還縈繞在心底,他滿心都是想多陪她片刻,可侍從又來稟報事務。
薇洛輕聲說,「去吧,我等你回來哦。」
方才還縈繞在少年眉宇間的悵然,被這一句溫柔的話語揉開。
他伸手,拇指摩挲過她的下頜,目光沈沈地鎖住她的臉龐,那裡面藏著不捨,還有一絲隱秘的期盼。
「好。」他聲音很溫柔,「我會盡快回來。」
他在少女唇上落下一個吻,才依依不捨地收回手。
「少主,波頓家族的人來上交稅收。」侍從見他出來,如實稟報。
羅柏黑著臉,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