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阮顏哭了
阮顏沒說話,她聽到了他長吁一口氣的動靜,緊接著是指尖規律地敲擊桌面的篤篤輕響。
「聊到半夜,是聊了有意思的事情麼?」
說著,他擺手,聲線毫無波瀾:「回去吧。」
被傭人牽護走的阮顏就在離門一步之遙時,身後傳來了火機滾輪摩擦的咔嚓聲。
「明天繼續檢查。」賀厲弦抿出白煙,晦澀的眸光落向阮顏失盡血色的側容。
走在漫長的走廊,阮顏想把皮膚莫名泛起的,屬於鐵具的的冰冷之感歸結於窗縫滲進的雨絲。
她環抱自己,腳下虛浮,冷得大腦麻痹,甚至連一旁的騷動都一無所覺。
直到手空了。
她兀自向前邁步,下一刻,腳腕被橫亙在前方的阻礙一抵,阮顏面浮驚愕,倒跌於地毯。
淺棕色的長髮逶迤披散。
「哎呀,不好意思啊嫂嫂,」頭上傳來一聲輕佻的嗤笑,「我這腿沒收好,沒撞疼你吧?」
阮顏搖了搖頭,而後站起來,憑空摸索尋依附。
很快,橫來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幾近將腕骨捏碎似的。
「摸甚麼呢?這裡除了你我,沒有其他人了。你求其他人,不如求我啊,嫂嫂。」
阮顏脊背抵在牆邊,被咬得血紅的雙唇緊抿,出於本能,她還是試探性地對前方勾起軟笑。
賀肅看這瞎子對著空氣揚起笑臉,心裡更是一股火,「聽說那老不死的把你叫書房了,你們幹甚麼了呀?」
「沒甚麼。」阮顏摸著牆想依著原來的方向走。
「別走唄。」
手腕攥來疼痛。
「那老不死把你叫走,是不是因為看見有人在衣帽間對你圖謀不軌啊?」
阮顏想甩開鉗制,悶聲道:「讓開。」
「讓開,我讓開誰帶你回房間?」賀肅笑著,眼裡卻脹著陰鷙,「你要求誰?還是說去哪間房、去誰的床,都可以?」
「阮顏啊阮顏,我說你是婊子真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婊子?你們在書房做了嗎?那老不死的操得你爽不爽啊?到底是我哥滿足得了你,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