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壞種(強取豪奪,1v1)我的書架 ↗

205.報復

rose · 壞種(強取豪奪,1v1) · 本章第 2 / 2 頁

面對她的疑問,程硯晞破天荒地承認了自己的疏忽:「我的問題。」

事發後,他立刻調取了院內的監控,果真在開門前的幾分鐘,發現了一位黑衣人的身影。

儘管面部捂得很嚴,防曬衣下暴露的半個紋身卻出賣了他的身份——那是墨西哥販毒集團「C」的統一標識。

透過顯示屏的鏡頭可以看到,黑衣人在門口鬼鬼祟祟地觀望幾秒,隨後往台階上放置了一個紙箱。

泡沫下的玻璃瓶內裝有白磷,該物質外觀呈白色或淡黃色半透明固體,因為不溶於水常常被密封保存於水中,40℃即可達到燃點,在潮濕的空氣中效果更甚。

今天早上剛下了場雨,濕熱的溫度成了白磷自燃的最好時機。仇家親自把東西送貨上門,報復程硯晞在事業上的針鋒相對。

這是一場無差別的謀殺,不管拿到包裹的是誰,在白磷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就會炸成碎片。

「這幾天暫時不要出門,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我會自己帶鑰匙。」

丟下一句提醒,程硯晞從座椅上起身,大步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程晚寧茫然地昂起臉:「你要去哪兒?」

他回過頭,唇角輕揚,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替人消災。」

-

程硯晞出門的第二天,報紙上刊登了一條重磅新聞。

墨西哥販毒集團「C」頭目的親弟弟遇害身亡,十五個彈孔整整齊齊地掃射在身上,幾乎被當成人肉靶子打穿。

親眼見證弟弟慘絕人寰的死狀,組織首領鮑勃爾震怒不已,施壓同流合污的警方盡快查案,聲稱讓法院還自己一個公道。

隱藏惡欲或許是人的天性,他們在作惡時視法律為白紙,受到傷害卻又妄圖搬出條款替自己申冤。

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穩定運轉的,秩序的背後終要迎來失控——

「你想害死我嗎?!」

程段升把印有新聞的報紙往桌上一拍,氣得鬍鬚直抖:「你可真是我的好孫子,跑到人家的地盤捅出這麼大簍子,一天都不讓人安生!」

程硯晞不以為意地回應:「別人跑到我臉上撒潑,難不成我還要忍著?」

「你殺人我無所謂,為甚麼不把現場處理乾淨?」他捂住劇烈起伏的胸口,猛然拔高音量,「你前幾天剛和死者的親屬發生過節,對方沒過兩天就被刺殺。屍體明晃晃地擺在屋裡,指紋也不擦,你是生怕別人猜不到是我們程家乾的?」

雖然程家名聲夠大,但鮑勃爾成立的組織畢竟是在墨西哥土生土長的黑幫,跟外人對抗起來絲毫不佔下風。

在錫那羅亞一帶,墨西哥販毒集團「C」的勢力滲透了每一寸法網。警方不僅對這個龐大的犯罪集團無計可施,甚至主動聽命於他。

程硯晞公然將組織頭目的親弟弟刺殺在家中,無疑是跟墨西哥全體警方對著乾。

「猜出來又怎樣?」他徐徐坐上牆邊的沙發,音質慵懶,又透著些許細枝末節的凶狠,「他敢招惹我,就該做好赴死的打算。」

他之所以不清理屍體,就是為了讓鮑勃爾親眼目睹弟弟的死狀。

看見血親死不瞑目地斃命,終日活在水深火熱的深淵之中,一輩子為自己的行為懺悔。

就算激怒了對方也沒關係,因為鮑勃爾過不了多久——就會下去陪他。

「你……你讓我說你甚麼好?」程段升顫顫巍巍地抬起手,幾乎要指到他的臉上,「踏踏實實跟著家裡做生意不好嗎?非得去外面拼個你死我活。」

作為家中長輩,老爺子擔心的從來不是程硯晞的性命安危,而是災禍是否會殃及到自己。

「爺爺,別騙自己了。您若是真想圖個安穩,當初就不會碰毒。」程硯晞搬出陳年舊事,眼底藏著顯而易見的諷刺,「還是說,您早就過了拼搏的年紀,想要退休養老了?」

他有時不太明白,比起成倍風險的暴利,為何人類總是偏愛無聊的安逸。

在攀上某個節點之後,程段升似乎失去了向上的衝力,因為條條框框的顧慮變得畏手畏腳。

根植於乏味人生的靈魂愈發枯燥,困囿在麻木的流水線區域,逐漸迷失了當初的野心。

被晚輩反過來嘲諷一番,程段升氣得胸口發疼:「從今以後,你做任何事我都不會管你了……」

程硯晞好死不死地冒出一句實話:「你本來也沒有管過我。」

程段升失去了與他爭辯的耐心,推開宅邸大門,只留給他一個揚長而去的背影:「記住我今天的話,你所放縱的一切,遲早有一天會反噬到自己身上。」

老者時常將「反噬」一詞掛在嘴邊,付諸於金盆洗手的藉口,卻忘記自己的罪惡早已根深蒂固。

血色的夕陽從門縫漏進來一縷,收盡大地的蒼涼貧瘠,將男人的半邊面容隱匿在金輝之下。

程硯晞將報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對著他的背影淡淡吐出三個字:

「無所謂。」

他這一生作惡多端,從不信奉因果與苦難。

壞種(強取豪奪,1v1) · 205.報復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