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我自己家的表妹,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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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墨西哥的原料地遭遇突襲。一枚導彈落在了格雷羅州山區的種植園,打響了戰爭的第一炮。
伴隨著一串轟響划破天空,幾團火球在地面炸開巨坑。泥土卷著碎屑被氣浪掀飛,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焦糊味。
看守的部下被刺耳的尖嘯從美夢中拽了出來,隔著一公里遠的山路,看到了山谷里慘烈的景象——
價值一千萬美元的種植園在熊熊大火中化為灰燼,橘紅色的火焰裹著煙塵肆意燃燒,把整片山脊映得通紅。
爆炸發生後的第一時間,敵人即刻出動,十輛卡車從原料地的廢墟兩側包抄過來,車燈為了掩蓋主體全部關閉,只有發射出的炮彈在火光中明滅。
槍聲從三個地方同時響起,50口徑的子彈從五百米外射來,掃射在種植園附近的房屋。
無數卡車繞過燃燒的種植園,車燈驟然亮起,映射出慌亂中協防的守衛。
藏身的雇傭兵迫不得已現身,一邊向上級告知這邊的情況,一邊抵御炮彈的集火奮起反擊。
重機槍響起,不斷有人影接連倒下,重復上演著這片土地日復一日的殺戮。
這裡的規矩就是如此,沒有甚麼是屹立不倒的長城,只有永恆的死亡與時代更迭的輪回。
……
山脊的另一側,帕比羅趴在掩體後,手持望遠鏡觀望山谷那頭的情況。
當看清襲擊者身上統一的紋身,攥著AK握把的指節微微發緊:「是鮑勃爾的人。」
鮑勃爾,墨西哥販毒集團「C」的頭目,全球風頭最盛的恐怖組織之一。
在上次庫利亞坎之戰中,集團的骨幹成員被空地協同戰術截停,新型毒品配方落到了程硯晞手裡,對方從此懷恨在心。
雖然販毒集團「C」內部傷亡慘重,但組織的首領和核心成員尚在,受到重創後招募新一批雇傭兵重組,經過幾個月的休整期已經恢復如初。
如今原料地遭遇突襲,便是鮑勃爾精心策劃的報復,以此預告自己的下一步行動。
但種植園的守衛也不是吃素的,在受到襲擊後果斷開火,成功取下敵軍指揮官的首級,使對方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遠處又傳來幾聲零碎的槍響,在夜色中撲騰幾下便歸於沈寂,宣告戰火的終焉。
襲擊者眼見火力不及對面凶猛,調頭往山腰的方向撤退。種植園的守衛追了半路,怕後面有埋伏原路折回,收拾廢墟的爛攤子待命。
等程硯晞趕到的時候,那片價值不菲的原料地已經夷為平地。遍地的烏鴉殘肢淌出一道濃腥的血河,造就天地之間唯一的艷色。
他來到一個較深的彈坑邊,蹲下身拾起一片邊緣捲曲的金屬殘骸,碎片上露出半個模糊的編號。
程硯晞摩挲著碎片上的陶瓷稜面,一眼確定了敵方使用的武器:「是標槍,肩扛式的。」
他不禁感嘆於鮑勃爾的記仇。為了摧毀自己的原料地,連這種軍用反坦克導彈也派上用場了。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聲弱弱的稟報,是負責外圍警戒的守衛。
程硯晞把碎片扔到他面前,目光冷冷掃過那張蒼白的臉:「你來解釋,這種東西為甚麼能落到我的田裡?」
被點名的守衛挺直脊背,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老闆,我們監視了所有公路和直升機航跡,但對方是從三公裡外的山脊發射的,所以……」
「那裡明明有你的觀察哨。」程硯晞怪罪他的疏忽,「需要用到你的時候,你人躲哪兒去了?花著我的錢抽大麻?」
「不、不敢。」守衛羞愧地低下頭去,如實招來,「對不起老闆,我在跟其他人溝通時出了差錯,記混了觀察哨的輪換時間,遲到十五分才鐘到崗。」
十五分鐘說長不長,可偏偏就是這麼短的間隙,讓敵人鑽了空子。
「田裡的罌粟少說有幾千株,差幾天就能收割。現在突然出了這種事,你說,我的損失該由誰來賠?」
質問聲不大,沒有表現出正常人應有的憤怒,卻讓流動的空氣溫度驟降。
擅自離崗導致原料地遇襲,這毫無疑問是一個致命的低級錯誤。但程硯晞看在他追捕有功的份上,依然給了對方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你不用在觀察哨值班了,帶上你的小隊去守東邊的補給路線,甚麼時候磨練好了再回來。」他毫不留情地將人發配邊疆,視線移至身邊的副手,「從現在起,你負責格雷羅州山區的外圍警戒,把防空火力點前移五公里。原料地要是再出甚麼差錯,你們所有人就帶著那筆鈔票搬出去住。」
程硯晞素來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給予的獎賞能讓所有人眼紅,責罰會讓其他人引以為戒。
相比經營一個幫派,他更像是在打造一個秩序井然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