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項圈

程硯晞品味著其中的道理，氣極反笑：「你平時就是這樣跟人道歉的？」

奚落的尾音鑽進耳里，程晚寧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說出那句話：「總之，我們和好吧。」

輕柔悅耳的嗓音宛如羽毛拂過，嬌縱之余附著清甜，蹭得人心裡發癢。

就像菲雅所說的，沒有人能頂得住這張臉撒嬌。

當那雙狗狗眼專注朝別人望來時，睫羽顫動的瞬間惹人垂憐，再大的火氣也煙消雲散。

既然對方已經主動低頭，程硯晞沒有理由再放任她不管，果斷答應了對方的和好請求。

他徐徐收回視線，側頭看著她，眼底隱含笑意：「為了慶祝我們和好，我給你準備了一樣禮物，放在臥室的床頭櫃上。」

一聽有禮物可拿，程晚寧緊繃的心情頓時放鬆下來，雀躍著跑到臥室里，全然沒料到等待自己的命運將是甚麼。

她打開包裝精美的禮盒，在看清東西的全貌後，手驀然停在了半空：「呃……這是甚麼？」

只見盒子里躺著一條環形飾品，價值不菲的皮革泛著啞光。除了背面銅扣採用的鏤空小貓形狀，其餘地方設計極簡，只有正中央的位置掛了一枚鈴鐺。

程晚寧沒弄清那是甚麼，渾然不知地在手上比了比尺寸：「用來當手環，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沒等她比劃完，皮質的環形飾品從掌心脫離，化作冰涼的觸感貼上了她的脖頸。

「咔嗒」一聲，銅扣收緊，像是某種契約落定的回響。

左右兩邊的鏤空小貓合為一體，那枚黃色的鈴鐺完美卡在了她的鎖骨之間，隨著身體擺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程硯晞松開手，滿意地盯著自己的傑作：「專門為你定制的，尺寸剛剛好。」

程晚寧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恍然明白了那是甚麼——

「你……給我戴項圈幹甚麼？！」

尖銳而羞憤的女聲在空中響起，像是炸毛的小動物。

程硯晞不以為意：「你平時不是經常戴這種東西？脖子上栓個狗鏈。」

心愛的飾品被當作狗鏈，程晚寧快要氣瘋了：「那是choker！」

在她的印象中，項圈一直是給貓貓狗狗戴的東西，用來裝扮和辨認自家的寵物，可她又不是程硯晞的所有物。

程晚寧惱羞成怒地摸索著頸後，指甲嵌進扣環的縫隙，卻怎麼也扯不開項圈，反倒無意間讓它勒得更緊。

「別拽了，脖子都紅了。」程硯晞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落在紅痕上的目光帶著點心疼，「項圈內側加了一層絨面，只要你不拉扯，它就不會傷到你。」

「我才不要……」

抗議還未出聲，兜帽上的一股力牽扯住她，程晚寧失衡地向後跌去。

程硯晞食指勾住項圈背面的鏤空小貓，把人圈進自己懷裡，故意揪住小狗衛衣上的毛絨耳朵不放：

「細看一番，你這身衣服跟項圈還挺配的。」

程晚寧羞憤地咬緊下唇，倔強的神色嵌在脖頸的枷鎖之上，讓人光是看著就忍不住狠狠玩弄。

他手指攏住她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光滑的皮膚，感受著懷裡人細微的顫慄：「好好戴著它，別摘。」

黑色皮革箍在她纖細的頸間，將肌膚襯得猶如凝脂一般，散髮著未經雕琢的脆弱美感。

那些細枝末節的觸動拂過肺腑，帶來一陣無聲的躁動，推翻白日處心積慮的偽裝。

程硯晞咽下喉頭的乾澀，打開與項圈配套的禮盒，當著她的面拿出了一樣蕾絲眼罩。

「認錯得有認錯的誠意。」

他唇角一掀，暗沈的眼神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情慾，透露出使壞的心思——

「今晚，我們玩點特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