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初次交鋒
庫利亞坎市東北側公路的追擊打響了戰爭的第一炮,程硯晞率先奪走了秘密實驗室的鑰匙,將新型毒品的實驗配方及材料收入囊中。
接下來的幾日,他乘勝追擊,搶佔了墨西哥販毒集團「C」原有的運毒路線,壟斷毒品分銷權。
此次交火中,墨西哥販毒集團除首領以外的骨幹成員無人生還,總部受到重創,短期內無法進行第二次行動,以徹頭徹尾的失敗告終。
往日獨佔一方的恐怖組織淪為他人的手下敗將,敵對勢力的公司內氣氛高漲。
人人忙著品味勝利果實帶來的薪資,幕後主使卻沒有閒著,從檔案室的一沓文件中挑出了幾份資料,細緻瀏覽了一番上面的文字,似乎有意尋找甚麼。
「他生平的全部資料,就這麼多?」程硯晞掃了一眼檔案上少到可憐的信息,加起來不過寥寥半張紙。
輝子向他確認:「按照您說的,有關於‘菲德’的資料全部匯總在上面,沒有遺漏。」
菲德是菲雅父親,也是警方的人,且職位不低。
輝子不好直接從警局的檔案下手,便聯繫了黑客處理數據庫,結束後再將竊取的信息還原,讓人無法察覺動過的痕跡。
而擺在眼前的這份文件,就是目標從入職起的所有信息。
說不清菲德是做事謹慎還是為人正直,從入職年月到崗位職務,再到每次出勤任務的時間地點,一切列舉得條條有理且合法合規,幾乎查不到任何疑點。
輝子以為程硯晞要對付照片上的人,解釋:「從資料上來看,他或許是一名遵紀守法的警察,沒有黑料可以作為把柄……」
「誰讓你找他的黑料了?」程硯晞不耐煩地把文件放到桌邊,「我只要他的信息,為甚麼五年前的履歷是一片空白?」
檔案上的信息主要集中在近五年,再往前的記錄只有寥寥幾行字,像是活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按理說,一個就職於曼谷警署總部的高級警官,不可能只有這麼點信息。
「五年前的時候,菲德剛入職曼谷警署,在那之前只能查到出生日期和地點一類的信息。」怕自己的疏漏引起上級不滿,輝子忙拋出關鍵詞語:「據我所知,他貌似不是泰國本地人,而是從外國入職的警員。」
這話引起了程硯晞的注意,他向身側的人投來視線:「繼續說。」
輝子立馬拿出另一份資料補救:「雖然‘菲德’的信息消失了,但在黑客破解數據的過程中,我蒐集到了另一位相關人士的資料,與他有著至關重要的聯繫。」
話語點到為止,程硯晞接過輝子遞上來的文件,隨意翻開第一頁。
檔案上是一名姓湯的緝毒警察,照片被人抹去,但從生平簡介來看,與前者存在極為詭異的巧合。
尤其是兩人重迭的日期。
「湯德,中國人,七年前在國內擔任緝毒特警隊隊長,秘密執行任務兩年。出勤記錄截止到五年前,與哥倫比亞毒梟的最後一戰,失手後杳無音訊。」
「值得一提的是,他有一位女兒,名叫湯裴雅。五年前兩人均下落不明,有人懷疑隱退。」
在哥倫比亞的最後一次緝毒任務中,湯德偽裝成間諜接近販毒集團頭目,因為同伴洩密不慎暴露了身份,好在撤退及時保全了性命。
但從那以後,世人再也沒有見過這位名叫「湯德」的特警隊隊長。也有人傳言,他根本沒有在那場戰役中存活下來,連同妻女一同遭到了仇家的報復。
不過,再多的流言也只是傳聞,並沒有人親眼見過他們的去處。
白晝時光靜緩,和煦的日光點亮桌邊一角,將白紙上的黑字映得格外醒目。
程硯晞靜靜坐在辦公室前,目光駐足在檔案末尾的最後一行字,指尖夾著一根煙燃得正旺。
他咬著燃了一半的煙頭,若有所思地盯著姓名欄上的兩個字,咬文嚼字地念道:
「……湯德?」
*
得到程硯晞的許可,程晚寧帶著補品來到醫院探望友人。
今天是菲雅術後的第七天,身體已無大礙,能夠獨立下床行走,日常活動不成問題。
趁患者在病床上休息,程晚寧找到菲雅的主治醫師,向他瞭解朋友的狀況。
「患者恢復得不錯,沒留下創傷後遺症,再觀察一周就能出院了。」
醫生在本子上記下龍飛鳳舞的一行字,無意感慨:「你朋友防範意識很強,墜樓時知道用手護住後腦,減少了關鍵部位的損傷,這是同齡人普遍缺乏的自救思路。」
程晚寧一愣:「……防範意識很強?」
「聽家屬說,患者是從十幾層台階上被人推下來的,大多數人面對突發情況反應不過來。她能夠在短短幾秒內做出自救決策,應該經歷過某些特殊訓練。」
程晚寧坐在牆角的圓凳上,聽著信息量巨大的一番話,僵化的思維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