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人前不熟
經歷過一夜猛烈的性事,程晚寧的兩腿之間隱隱作痛。
翌日是週一,她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顧不上下身的疼痛,頭也不梳就邋里邋遢地往學校跑。
她這麼做不是為了學習,而是急著找朱赫泫索要答復。
自從對方回信過後,程晚寧把所有想問的問題都積攢到了返校。好不容易等到一覺醒來,教室里卻不見人影。
屬於他的座位仍然是空的,課桌上落了薄薄一層灰,證明他這段時間都沒來過學校。
見到她,菲雅第一時間看了看鐘,表情像見了鬼一樣:「咦,你今天怎麼這麼勤快?」
程晚寧攥住她的肩膀,氣喘吁吁地問:「你這段時間里,有見過朱赫泫嗎?」
菲雅搖了搖頭,滿臉不解:「你上次不是說他在送給你的項鍊里放竊聽器嗎?我還以為你們鬧掰了呢。」
「那個是誤會。」
來不及解釋太多,余光瞥見一道人影掠過教室門口,正是她苦苦追尋的面孔。
只見朱赫泫單肩背著書包,埋頭擠進熙熙攘攘的人群,繞到角落最後一排的位置。
他像是沒有睡醒,眼週一片青灰色氤氳著濃濃的倦意,大病初愈的臉色略顯蒼白。
程晚寧立即追了上去:「你傷好些了嗎?」
看見來人急匆匆的表情,朱赫泫先是一愣,隨即清醒了許多:「好多了,我基本上已經沒事了。你發的消息我都收到了,但前些天剛做完手術不方便打字,周圍又有別人盯著,所以一直等到昨天才有空回復。」
「我看看。」
程晚寧不放心地拽過他的手臂,扒出藏在長袖里的右手,終於看見裡面完好無損的小拇指。
她這麼著急,朱赫泫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甚至因為對面的焦急沾沾自喜,反過來勾住她的手指,輕佻啓唇:
「要牽手嗎?」
程晚寧沒理會他的調戲,秀眉頻蹙:「我說認真的,你傷好了嗎?會不會有後遺症?」
話音落下,課代表站在講台上宣佈班主任要來檢查。空中頓時作業亂飛,有一本差點砸在了朱赫泫身上。
一位男生嬉皮笑臉地來拿作業,半句道歉也沒有。朱赫泫倒也不生氣,拾起練習冊波瀾不驚地遞了回去。
徬彿習慣了周遭的吵鬧,他眼皮都沒眨一下:「一場斷指再接手術而已,沒那麼嚴重。多虧那天伯叔來得及時,我這根小拇指還能用,修養一個月就差不多恢復了。」
在程硯晞帶人闖入的間隙,朱赫泫趁機觸碰手機按鍵,撥打了伯叔的緊急電話。對面剛好在泰國辦事,不出半小時就帶人趕到現場,把受傷的他送到醫院手術。
見慣殺伐的黑幫對這種事很是精通,伯叔命人用容器儲存好斷指,第一時間聯繫醫院進行手術,這才保住了朱赫泫的小拇指。
其實有時候,程晚寧挺佩服他的,能一個人扛住這麼多事,即使生氣也不會浮現在表面上。
朱赫泫調侃似地蹦出一句:「久仰大名,你表哥下手還挺狠的。」
「所以說,我讓你少跟他接觸嘛。」程晚寧心懷愧疚道,「我實在沒想到,他會跟著我找到你家裡去。上次在KTV也是,他似乎盯上你了。保險起見,我們以後還是不要一起出門了。」
朱赫泫最怕她說這句話:「可你這樣,不就意味著向他妥協嗎?」
「那也不能……」
話剛出口,便被他打斷:「比起這個,你不關心關心我嗎?」
朱赫泫故作無奈地抬起臉,眉宇間流露出幾分言猶未盡的淒苦:「在醫院裡躺了大半個月,剛拆完紗布就跟著伯叔回香港,今天凌晨又坐了四個小時飛機趕回來上課,腿都坐麻了……」
程晚寧直擊命脈:「那你下次站在飛機里。」
「你好狠的心。」
剛受完身體的傷,心裡也緊跟著受挫。
跟思維跳躍的人示弱永遠沒有結果,他放棄賣慘,果斷轉移了話題:「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你怎麼知道?」
「我上次看見你的學生證了。」
與此同時,班級靠門的位置爆發出熙熙攘攘的動靜。凶神惡煞的老師瞬移到班級門口,懷裡抱著一大迭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