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惡」的定義
其實把握人類的心理特徵並不是甚麼難事,她很清楚人們心中的「惡」究竟是甚麼。
而對於那些常人難以理解的做法,她也不覺得荒謬。
因為——只有精神病人才能讀懂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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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沿著商城逛了一天,午餐晚餐合二為一。菲雅對照著採購清單,把近期需要的東西一口氣買完。
逛街期間,朱赫泫始終在最後渾水摸魚,看不出一點兒行動的意思,又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計劃。
菲雅忽然後悔答應他這個請求,與大家商量接下來的目的地:「商場已經逛得差不多了,下一站去哪兒?」
此時將近深夜十一點,菲雅卻沒有玩夠,想趁著沒有門禁的週末玩個痛快。
程晚寧反過來徵詢她的意見:「我都可以,你有甚麼想玩的嗎?」
開口的同時,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亮起,標誌著一串號碼的來電。
只可惜,嘈雜的背景音過了電話鈴聲,她忽略了身下的動靜,任由手機響了幾聲,在無人接聽的狀態下掛斷。
「電影看過了,商場逛完了,飯也吃過了……」菲雅把所有可以遊玩的地方羅列了一遍,突發奇想:「我想喝點酒試試,你們去嗎?」
索布插了一嘴:「酒吧?」
「去甚麼酒吧!我可是新時代的三好學生,怎麼能在那種地方紙醉金迷。」
「哪三好?」
她學著剛剛程晚寧的樣子撩了下發尾:「顏值高、身材好、成績好。」
雖然已經猜到了她的套路,索布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菲雅想喝酒,又排除了酒吧,眼下只剩KTV一個選擇。
周圍最近的KTV離商城有些距離,程晚寧懶得走路,坐出租車又有些擁擠,便跟隨菲雅的提議來到門口的地鐵站。
雖然坐地鐵比打車麻煩,但只要能免去走路的時間,程晚寧還是很樂意的。
然而,站在購票機前,準備操作的食指卻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不懂地鐵的線路。
無數個紅藍黃綠線交織在一起,隔一截就有個標注地點的圓圈,她卻一個都不認識,甚至不知道腳下的起始站在哪裡。
平時,程晚寧把大部分時間都花費在遊戲上,很少接觸外面的世界,更沒獨自坐過地鐵和公交。以至於這麼大了,她連地鐵站的購票流程都不清楚。
她環顧後方,源源不斷的路人聚集在隊伍末端,焦急地等待購票。
而隊伍的最前端,卻堵在了她這裡。
想到這兒,屏幕上划過的指尖攥出了汗,似乎在為拖延大家時間而窘迫。
菲雅看出了她的遲疑,從隊伍外面擠進人群:「怎麼了?」
「我看不懂線路。」程晚寧尷尬地往旁邊一站,為好友騰出位置。
「你……」菲雅顯然被她的言辭所震驚,無奈地扶額上前:「算了,我來吧。」
「甚麼意思?你看不懂線路圖?」索布難以想象,居然有高中生不會買地鐵票。
本以為她只是成績差了點,性格叛逆了點。現在看來,無論哪方面都是「王炸」級別的。
見程晚寧搖頭,索布又問:「你究竟是怎麼活這麼大的?」
「運氣好唄,我們寧寧從小就反骨。」菲雅一邊購票,一邊羅列程晚寧的炸裂成長史:「八歲深夜獨自去登勞山脈抓螢火蟲,十歲坐在大廈頂樓邊緣看風景,被路人當成自殺報警。十二歲偷偷開著老爸的賓利撞在樹上,樹倒了,人沒事……」
索布銳評:「你能活到這麼大真是奇跡。」
菲雅一口氣列舉了一大串,看似是隨口而出的玩笑話,實際上卻真真切切是程晚寧做過的事。
她膽子大得就像沒有膽子,合不合法、應不應該,在她這裡都是顧慮之外的問題。
三人談論得歡快,差點忘記第四個人的存在。沈默已久的朱赫泫忽然移步上前,臉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淺薄笑意——
「你能再說一遍……八歲去登勞山抓螢火蟲的細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