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壞種(強取豪奪,1v1)我的書架 ↗

60.變化

rose · 壞種(強取豪奪,1v1) · 本章第 2 / 2 頁

盯著互相傳閱的小組名單上,程晚寧難以置信地抓起表格,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它揉碎。

「再怎麼說,至少也得給我分個女生吧?全班都是同性一組,憑甚麼只有我和索布一組?」

「你冷靜點,還有你的隊友,他也是和異性一組。」菲雅變相「安慰」,「我們班男女生人數都是單數,兩兩一組必然會多出兩個異性,你們就是最後多出來的兩個。」

這分組確實蹊蹺,從頭到尾都是同性一隊,最後一組卻突然變成一男一女,偏偏還是兩個最看不慣彼此的。

程晚寧索性把名單丟到一邊:「算了,一組就一組。我不做任務就是了,反正也沒甚麼懲罰。」

「誰說沒有懲罰的?分數最低的要在篝火晚會到全班面前唱歌,表格背面寫著呢。」

她秀眉緊蹙,抱怨的話一股腦拋出:「唱歌?我花錢旅遊,不僅要做任務,完不成還要唱歌?」

自出生以來,程晚寧就沒在任何人面前唱過歌。不是五音不全,而是從來沒有嘗試過。

似乎是默認了自己甚麼都不會,她不願上台表演,堅信自己不擅長的演出會淪為別人的笑柄,所以杜絕了一切開始的可能。

沒有老師喜歡她這樣的問題學生,所以程晚寧清晰擺正了自己的定位,在眾人眼裡是多麼不堪。

「其實,今年夏令營之所以報名人數多,就是因為這些新開創的玩法。」菲雅耐心勸告,「大部分人都喜歡集體活動,你不覺得,這些遊戲組合起來才有意思嗎?」

程晚寧聽不進她的建議,執拗地說:「我不太喜歡集體活動,也討厭人多的地方。我去夏令營,不是為了這些。」

每個人都渴望被他人簇擁,試圖用獨特的長處展現自己,贏得眾人的喝彩。可總有那麼幾個人,心甘情願游離於集體之外。

她像一個正常人腦子里的神經病,說著連自己都摸不清頭緒的言語。隱匿荒野,自甘墮落。

程晚寧沒有說出口的是,每逢看到旁人歡聲笑語,她就忍不住內心逐漸擴大的陰暗面。

她討厭皆大歡喜的氣氛,也討厭別人愉悅的笑臉。

負面情緒像是毒蛇,吐著蛇信子吞噬每一寸領地,在近幾個月蔓延得愈發明顯。

-

近一個月以來,不止菲雅,幾乎程晚寧身邊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她內部潛在的變化。

除了個別時間刻意偽裝,幾乎所有找她聊天的人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冷暴力」,說話做事全憑心情,時常莫名其妙地對人發火。

她清晰感受到體內隱藏的某種基因,正潛移默化地影響著自己。

像是隨時可能爆發的不定時炸藥,醖釀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偶然的一次課間,菲雅找機會蹲在她的課桌前,雙手扒著桌面:「你最近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程晚寧趴在課桌上,心情複雜地搖了搖頭:「沒有,我也不清楚。」

大概從半個月前開始,她突然變得性情不定。明明做著和往常一樣的事情,卻總是莫名沮喪和煩躁。

生活像粘膩的土壤,裹緊纏繞她的同時,又滋養她的豐盈。只是這份豐盈,讓她愈發認不清自己。

「我只是覺得有點累,動不動就想發脾氣,可我最近也沒有遇到甚麼不開心的事……」程晚寧茫然地垂下眼,訴說自己的苦楚,「菲雅,和一個月前相比,我的日常軌跡有甚麼變化嗎?」

「沒有,上學放學,回家抄作業打遊戲。除了前一陣子的比賽,好像真沒甚麼區別。而且你贏了比賽,應該開心才對。」

要說同過去的區別,程晚寧只能想起父母離世和程硯晞的到來。但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她可以肯定,這些因素不是造成心情波動的罪魁禍首。

菲雅建議:「你的症狀像心理方面出現了問題,可以找醫生咨詢一下,開點藥甚麼的。」

程晚寧不喜歡看醫生,但又覺得菲雅說得實在有道理。正好家裡有一盒沒吃完的藥,她決定湊合一下,觀察服用後會不會好轉。

小時候出現過類似的症狀,宗奎恩從醫生那兒開了幾盒藥,說是特製的。雖然不知道名字,但這藥的確有效,每次吃完就會迅速平靜下來。

距今為止,大約服用了兩年的時間。那些化學成分在歲月的磨合中,已經成為身體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只是前段時間忙著比賽,空出了一個月沒有服用,先前不明顯的症狀復又捲土重來,蓋過了本能的自我調節。

程晚寧回到家中,從床頭櫃上摸出那盒白色藥瓶。標籤規規矩矩地貼在上面,除此之外,藥瓶表面沒有任何信息。

擰開蓋子,裡面剛好還剩最後一粒。

壞種(強取豪奪,1v1) · 60.變化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