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借宿
但其實,那不滿的小表情只會讓人想操。
誰知,程冠晞不僅沒走,反而視線明目張膽地游走在她身上,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你洗澡怎麼不鎖門?」
程晚寧平時總是穿著厚厚的外套,他從未想過,厚重的外套下會隱藏著這樣曼妙的風景。
「我忘了,我以為你們都睡了……」程晚寧切回重點,一雙大眼睛有些惱怒地瞪著他,「你還在這兒看嗎?」
「有甚麼好看的。」一個有趣的念頭閃過,程冠晞突然想逗逗她,「你說,我現在叫一聲,你爸媽會過來看嗎?」
聞言,程晚寧不可置信地昂頭望他,流轉的星眸泛起恐慌的漣漪。
萬一被爸媽看到這副場景,她有嘴都說不清。
程冠晞不怕,她怕。
程晚寧摸不清他想要做甚麼,只好小聲懇求:「表哥,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一樓還有個廁所。」
「這時候知道叫表哥了,平時嘴倒挺硬。」他眯起黑眸,眼神分明藏著戲謔。
眼見她就要掉眼淚,而程冠晞逗弄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他沒再多呆,出去後反手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她這副模樣,心情就會沒由來地變好。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程允娜的女兒這麼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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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程冠晞這麼一嚇唬,程晚寧更緊張了。一想到自己距離他的房間只有幾步之遙,她就沒了復習的心情。
比起自己的安危,考試和休息都是次要的,她只希望他趕緊搬出這個別墅。
程晚寧就這樣心不在焉地參加了期末考試。結束的傍晚,蘇莎老師公佈了正確答案。程晚寧看著自己僅僅對了四道的選擇題,陷入無垠的沈默。
就在這時,菲雅掃了眼程晚寧的卷子,不合時宜地驚嘆:「哇,你選擇題怎麼對這麼多?」
程晚寧以為她在諷刺,剛想反駁,又聽她冒出一句:「我才對三道。」
「……看在你比我對得少的份上,原諒你了。」
隔壁也在對答案,聽著他們說錯一道、錯兩道,程晚寧只感覺兩邊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教室徬彿被一道無形的壁壘划成兩半,一邊在討論自己的分數,另一邊已經開始規劃美好的暑假生活。
程晚寧和菲雅屬於後者,她們永遠不會為分數所困。老師很少找她們談話,除了要保證平均分和合格率的測試,誰也懶得管她們。
不過班主任蘇莎還算有責任心,她不打算放棄班裡的任何一個學生,所以對程晚寧三天兩頭缺席的行為很不滿。
而程晚寧父母漠不關心的態度,同樣使蘇莎難辦。曼谷ISB國際學校是初高中一體化制度,從初一到現在,班裡開了十幾次家長會,蘇莎只見過一次程晚寧媽媽,還是在剛入學的時候。
不僅如此,程晚寧父母回消息很不及時,經常發出去一兩天才有回信,有時甚至連回復都省略了。這不禁讓蘇莎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關心過孩子的校園生活。
菲雅問:「後天要開家長會,你爸媽來嗎?」
「我還沒告訴他們。」
「蘇莎不是讓你無論如何也要把爸媽喊過來嗎?」
程晚寧艱難地點點頭,不知如何是好。
今早她父母又出遠門了,不出意外,後天應該回不來。
更要命的是,她今晚要單獨和程冠晞呆在家裡。
程晚寧一邊埋怨爸媽出去得不是時候,一邊為自己接下來煎熬的兩天做打算。
前幾天爸媽呆在家裡,程冠晞都那麼大膽。現在爸媽走了,她不敢想象他會怎樣。
偏偏明天還放假,程晚寧不能去學校,外面又沒地方呆,只能賴在家裡。
菲雅突然想起甚麼,打斷她的擔憂:「對了,我住院昏迷期間,你是不是在我病床邊擺了一大捧花?」
她期末考試的前一天晚上剛出院,一返校就是緊張的大考,直到現在才找到機會問程晚寧這事。
「是我送的。」
菲雅好奇道:「你為甚麼會想到送花?一般不都是男生給女生送嗎?」
「女生不能給女生送花嗎?」程晚寧反問,「異性可以的事,同性也能做啊。」
話音落下,她才發覺自己說得究竟有多曖昧。
「可以呀,我只是覺得比較稀奇。」菲雅兩眼一彎,漫開星星點點的笑意,「謝謝你,我很喜歡。」
而後又問:「你知道歐若拉玫瑰象徵著甚麼嗎?」
「我知道。」
就如同那天大火遼源,她仍舊會出現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