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媽透過窗戶看了眼院子里的雙胞胎,轉過臉來欣慰的對我說道:「你說也怪哈,去年你們回來他們才四歲多點,居然過了一年還能記住你媳婦兒。」
我磕著瓜子:「她帶回來那麼些玩具都是白帶的?」
老媽白了我一眼:「那是禮物的事兒?」
我:「不然呢。」
老媽:「小孩子不像大人,心裡沒那麼多污七八糟的東西,和誰親不親,和誰呆在一起舒不舒服,完全憑感覺。兩個孩子喜歡纏著你媳婦兒,是因為你媳婦人不單長得好看,關鍵是心地善良,脾氣又好,哪像你從小就知道打架,長大了身上還帶著一股匪氣,兩個孩子雖然說不上來,但能感覺得到,自然不願意和你呆在一塊兒。」
我不服氣:「我覺得還是禮物的事,等後天初一我把紅包拿出來,看他們還跟我親不親。」
老媽:「不用紅包就能讓他們跟你親,那才是真的親。」
說得我啞口無言。
老媽看向我,正色道:「跟我說說,你跟你媳婦兒到底怎麼回事?」
真是見鬼了!這才回來不到半天功夫,老媽和妹妹是怎麼看出來我和妻子不對勁的?
等到我賭咒發誓好不容易把老媽糊弄過去,穿著工作服的妹夫滿身油污回來了,先是進來憨厚的笑著跟我打過招呼,然後又去廚房和妻子招呼一聲,妹妹讓他換衣服洗完臉過來陪我說話。
妹夫人很老實,就是有點木訥不太愛說話,當初也是看中他這點才同意妹妹嫁給他。
這幾年修車鋪生意不錯賺了點錢,準備把旁邊店鋪租下來擴大規模,再買些設備,辦成一個小型修理廠。
我發話,讓他缺錢吱聲,做生意是正經事情,我當大哥的該支持要支持,妹夫千恩萬謝。
「媽!小妹!妹夫!」
院子里響起弟弟標誌性的大嗓門,黏在妹夫身邊的兩個小傢伙高聲喊著往外跑:「二舅回來啦!二舅回來啦!」
我氣得直翻白眼。
弟弟孟峰挾著一股風闖進屋裡,兩條胳膊一邊夾著一個歡叫撲騰的小傢伙。
「老媽!哥!」
個頭沒我高,一米八不到,塊頭比我壯,敝開的羽絨服里只穿著一件打底圓領T恤,被鼓脹的胸肌撐得緊繃。
身後跟著的清秀女人是他老婆聞櫻,江南水鄉小家碧玉的氣質,懷裡抱著一歲左右的嬰兒。
太陽落山後氣溫更低,大家坐在炕上圍成一圈吃晚飯,女人坐一邊,男人坐一邊,嬰兒被老媽抱在懷裡笑咪咪的拍哄,兩個雙胞胎擠在旁邊滿臉好奇的看著。
聞櫻和妻子很投緣,她們以前見過三四次,每次見面都會聊得很起勁。
我們三個男人喝白酒,妹夫不太說話,除了舉杯敬酒拿瓶倒酒以外,就是安靜的聽我和弟弟孟峰說話。
我問孟峰最近業務發展的怎麼樣,他說現在主要為明星或富豪老闆提供安保服務,雖然要求更高更專業,但是收費也更貴利潤更可觀。
孟峰抽煙,屋裡有孩子只能出去抽,妹夫以前也抽煙,但在妹妹懷孕期間主動戒了。
來到院子里,孟峰幫我把煙點上,好久沒抽了,剛吸了一口便被嗆到,等到剛緩過來,就聽到孟峰冷不丁問了一句:
「哥,你跟嫂子怎麼了?」
我真是無語了。
之前懷疑妻子是不是有意流露出情緒,所以剛才吃飯的時候刻意觀察了下,妻子表現的和往常並無二致,說話輕聲細語,言笑晏晏,不明白弟弟是怎麼察覺到不對勁的。
「怎麼看出來的?」
弟弟笑了下:「別忘了你弟是乾啥的,要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我就該趁早關門,不用在這行混了。」
我吸了口煙,在寒風中吐出長長的煙霧,沒有吭聲。
「哥,是不是嫂子發現你在外面有人了?」
「靠!連你也這麼說?」
「也?」孟峰轉了下眼珠,「小妹也看出你們倆個不對勁了?」
我嘆了口氣:「還有老媽。」
如果不是妻子的問題,那麼我只能懷疑是自己演技不到家,露出了馬腳。
「哥,嫂子人挺好的,你在外面玩玩就行了,千萬別來真的。」
見我不說話,弟弟又道:「老媽很喜歡嫂子,要是知道你……」
「閉嘴!」我屈指彈飛煙蒂,「不是你想的那樣,等這兩天有空我再跟你說,到時候可能需要你來趟南城。」
弟弟愣了下,旋即變得嚴肅:「出了甚麼事?」
「先進去吃飯,回頭再說。」
拉門掀簾回到屋裡,正好和下意識抬頭看來的妻子目光對上,這還是今天我們第一次對視,除了飛機上剛睡醒處於懵怔狀態下的那次。
同樣是兩個人的目光對視,心裡有對方和心裡沒有對方,所產生的眼神交流是不一樣的,所謂一眼萬年,又或者一眼勝過千言萬語。
我和妻子的這次目光相碰很短暫,雙方都是一碰即觸收回視線,時間雖短,我卻從妻子的眼眸里看到了孤獨和迷茫。
吃完飯後,大家又看了會兒電視閒聊一陣,時間晚了再加上路途勞累,而且明天一早還要去給父親上墳,於是各自回房休息。
我和妻子的房間和弟弟相鄰,帶獨立衛生間,有暖氣熱水。
妻子不是第一次回來,房間所有設施都很熟悉,她進房間後先打開暖風空調,然後走進洗手間放出熱水,又從行李箱里取出我的睡衣拿進去放好,出來輕聲說道:「老公,熱水放好了,你先洗吧。」
她說話的時候,手上裝做有事,眼睛沒有看我。
我洗完以後妻子進去洗,看了下手機,微信有一條胥彪發來的報告,宋嘯中午和晚上都有應酬,一場是供貨商請客,一場是和萬威公司幾位來工地慰問的領導聚餐,竊聽設備已經安裝到了他的車上,得知他明天飛回中原大省的農村老家過年,初三就會返回南城項目工地。
還有黃菲發來的一條信息,報平安到達的同時,讓我這幾天不要對妻子太過冷淡,有甚麼事等過完年回去南城再說。
按往年慣例,我和妻子會在年初三到她老家,今年也一樣。
逐個回復完畢,我躺到床上,給妻子留出獨立的被子和一半的空間。
妻子洗完出來好像站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放輕腳步關燈輕輕上床,沒聽到她有脫睡衣的動作。
我身上也穿著睡衣,已經好幾天沒有裸睡過了,習慣的改變讓睡眠遲遲不來,明明昨晚熬了通宵,應該很困才對。
房間里很黑很安靜,妻子背對著我,呼吸很輕,應該也沒睡著。
過了一會兒,隱約聽到隔壁傳來做愛的動靜,想必孟峰是覺得這麼晚了大家應該都睡著了才開始動作,坐了一天飛機這小子也不嫌累。
妻子輕微動了下,我的腦海裡出現昨晚看到的視頻畫面,心靜如水,陽物蟄伏如蠶蟲,沒有絲毫反應。
第二天早上我率先醒來,睜開眼,妻子在懷裡呼吸平穩安詳熟睡,兩人睡衣雖然齊整,但是下身陽物卻被一隻柔軟小手緊緊攥著。
我有些發懵,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明明兩個人蓋的是獨立兩條被子,後來是怎麼抱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