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中燒
「那就是有。」賀嶼認真地看著她,「你最近都不聯繫我了。」
沈葉庭咽下即將說出口的委屈,語氣生硬:「累了,沒甚麼好說的。」
安靜了一會兒,賀嶼伸手把她臉側的頭髮撥到耳後:「是因為章韻?」
沈葉庭沒接話,也沒躲開他的手,沈默片刻後開口:「是,我知道你們沒甚麼,但我就是不舒服。」她抬起頭,繼續說:「我看見她站在你旁邊,我就生氣。」
賀嶼笑了一下,手掌順著她的臉側滑下去,溫柔地說:「你不需要站過來,你一直在我心裡。」
「花言巧語。」沈葉庭別開眼睛,這話她是愛聽的,只是還有一絲彆扭。賀嶼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真的,我每天都在想你。」沈葉庭錘了他一下,剩下的彆扭也在他的懷抱里消失了。他們其實快兩個月沒見面了,有這鬧彆扭的時間不如多親暱一會。
賀嶼松開她,低下頭,把臉湊了過去:「你親我一下,我就知道你不生氣了。」沈葉庭笑了一聲,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退開時他低聲說:「就這樣?」她看著他,沒說話。他伸手扣住她後頸,把她拉回來重新吻了下去。
消防通道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縫,露出一隻因吃驚而瞪大的眼睛。章韻的呼吸停了一拍,她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賀嶼正低頭吻沈葉庭,他手掌貼著她的後腰。沈葉庭攥著他外套,偏了一下頭,好讓他吻得更深。那動作無聲而熟練,他們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章韻的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拿手機,口袋空的,她才想起來手機落在化妝間了。
章韻失魂落魄地把手從口袋里掏出來,又往門縫里又看了一眼,沈葉庭的嘴唇在分開之後還微微張著,像是還沒從那一口氣里緩過來。賀嶼的手挪到了她的腰側,像是對她身體已經非常熟悉了。
他們.....是甚麼時候在一起的?睡過了已經?章韻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從背後推了一下,險些踉蹌一下,她側身靠在牆上,讓自己站住。然後她輕輕合上門,轉身離開了。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住了,站在走廊中間,胸腔里那把火翻上來,燒得她喉嚨發緊,手腳發麻。
她恨沈葉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和沈葉庭幾乎算是同年出道的,沈葉庭一開始就佔據了中間最受矚目的位置,所有的燈光只聚焦在她身上,像專門替她安排的。好的本子、好的合作方、好的曝光機會,都是沈葉庭先挑完一輪,才輪到她們撿她不要的。後來沈葉庭出事,章韻以為自己終於不用活在她的陰影之下了,可以凌駕她了。然而即便流出足夠讓人身敗名裂的性愛視頻,也只能困住她兩年,她現在又回來了。
為甚麼?為甚麼所有的好男人都會繞到她身邊去,她的身邊永遠有人替她鋪路,而自己永遠只能站在旁邊等著被挑剩下的東西。
章韻慢慢呼出一口氣,然後對著空氣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帶著一股寒涼。既然她沒帶手機拍下那個畫面,那就讓他們自己把這場戲演到所有人都能看見。她快步走到化妝室,找到手機,翻到「李如琛」的名字,不假思索地發出去幾個字。發完之後,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塊暗下去的屏幕,已經在想這場好戲該是如何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