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協

佟宜香回到臥室，想找自己的衣服，突然想起昨天在沙發被脫掉了，又推門下樓去找。

賀聿珩看著碎紙機笑了，有生之年還會被一個小姑娘給耍了，順著她意思反而被擺了一道。

他似乎還沒真正認清佟宜香，得到了她的人，還遠遠不夠。

賀聿珩打開書房門，就看見佟宜香一臉急切地下樓，渾身上下就他隨手給她換上的襯衣，堪堪遮住屁股。

他一步一步跟上，想要看看她要做甚麼。

佟宜香走到沙發前，手機剛好響起，是她給佟母設置的專屬鈴聲，她目光隨著鈴聲來回移動尋找，終於鎖定了位置。

她雙膝跪地，在沙發縫隙取出手機，接通來電。

那頭佟母急切地聲音傳來：

「香香，你可算接電話了。」

「媽，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一種不詳預感在心頭縈繞，她怕聽到關於父親不好的消息，緊張地握緊了電話，佟母支支吾吾開口：

「香香，錢可能不太夠。」

佟宜香一聽皺起眉，反問：

「哪裡不夠？媽你當時說的不就這麼多嗎？」

就算還完債，還有得剩。

五百萬，除去外債、醫藥費和高利貸，至少還能剩下二三十萬，足夠家裡渡過難關了。

佟母猶猶豫豫，壓低了聲音：

「香香啊，高利貸利息又漲了，現在本金加利息還差很多。」

「差多少？」佟宜香逼問。

佟母話里帶著猶豫：

「應該還差一百多萬.....」

佟宜香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錢的事怕沒那麼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說：

「我現在一分錢也沒有，還不了。」

佟母一聽，果然急了：

「你男朋友呢？他不是有錢嗎?」

「媽！」佟宜香大喊一聲，制止了佟母的話，只覺一陣心寒，「我掛了，你照顧好我爸。」

沒等那頭回應，佟宜香直接掛了電話。

她整個人失去了力氣，膝蓋一軟癱坐在地上。

錢，又是錢！明明能好好解決的事情，突然又出了意外。佟宜香只覺得頭暈目眩，整個人被籠罩進巨大的陰影里。

她抬頭，看見賀聿珩似笑非笑的臉，裡面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竊喜她又被債務纏身了。

賀聿珩蹲下身，問她：

「缺錢嗎？」

廢話，佟宜香心想。

「我給你，要多少有多少。」賀聿珩承諾道。

他的手摸上她的腰，在她的腰窩打轉，有點癢，她剛想躲，就被他拉住手腕。

手腕上有明顯的紅痕，是昨晚捆了很久勒出來的，賀聿珩松了幾分力道，目光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香香，我不缺錢，但我要你....」

「收回剛才的話，乖乖待在我身邊。」

佟宜香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反而被握得更緊，她嗤笑一聲，反問：

「賀總又想包養我？」

賀聿珩眉頭一皺，搖搖頭：

「不是包養，是戀愛，是做我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他糾正她的話，她覺得自己不夠尊重，那他就學著尊重。

現在的賀聿珩對她很感興趣，除了她，還沒有哪個女人能讓他這麼迷戀，他不想放手，不僅要她的人，還要她的心。

至於以後，賀聿珩想，男女分手是常事，等他對她失去興趣，不會再多看一眼。

這下換佟宜香不理解了：

「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賀聿珩不願意多說，「你長得好，身材好，我想睡你就這麼簡單。」

佟宜香覺得這個理由直白但不可信，她對賀聿珩沒感情，但對他的錢一時半會說不出「不」字，高利貸的事一天不解決，她就過不了安靜的日子。

佟宜香腦子飛速運轉，開口就是一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