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阿嬤還陪伴著她,只要這樣就夠了,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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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街區,新哈同街
拳館外表不起眼,一個油漆剝落大半的牌匾書著「華緬武術中心」,其實內部別有洞天,私人拳館,不對外開放。
緬拳又稱「九式武藝」,較泰拳更原始蠻荒、也更凶悍,格鬥時不戴拳套,只纏麻布或棉紗。
平時潘紹虎的陪練另有其人,但今天卻是個令人心情舒暢之人,雙方都當對方是陪練,往對方身上招呼時全然不留手,面對猛來的一拳,潘紹虎下意識避開了臉。
顧子城敏覺,撇嘴,「怎麼?不能打臉?」
「老子帥當然不能打。」潘紹虎嘴上笑,招式迅捷往他俊臉上招呼,「你這張臉就無所謂了!反正也沒馬子喜歡。」
顧子城悶哼一聲罵,「你甚麼時候靠臉吃飯了?蕭將軍喜歡你這款?」
「你消息可真靈通。」潘紹虎閃過他膝擊,右腿一步跨前迅雷般左肘回撞,這一下要是實了,搞不好幾天不能翻身,肋骨裂都有可能,這還是收了力的狀況。
不過顧子城早知他拳路,心下有所防備,堪堪閃開,一立定便不甘示弱正踹回去。
緬拳正式比賽里,輸贏沒有中間地帶,必須打到對手倒地不起才算結束,不過兩小時後,兩人已經渾身熱汗氣喘吁吁躺在拳台上。
顧子城,潘紹虎打小廝混的兄弟,同年,一起讀華小,當然,顧子城認真得多,家教也嚴格,顧父當過老師,逃學打架多半是潘紹虎惹的事,顧子城掃到颱風尾幫忙分擔「竹筍炒肉絲」而已。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社會經濟動亂,無論是不是自願,顧子城最終入了軍政體系,一走多年,克欽邦也打過,果敢也打過,若開也打過,那幾年,他在哪個深山叢林中沒人知道。
還鄉時,老父老母都走了,還都是潘紹虎送的終。
「怎麼?你們現在不妥東邊?要管?」
佤邦軍是東邊撣邦最大武裝勢力,裝備精良人強馬壯,有的裝備說不定比正規緬軍配備的還先進,雖說幾十年來,佤邦都遵守與軍政府的停火協議,但軍政府對其完全沒有忌憚不可能。
蕭氏掌控金三角這塊「罌粟花的故鄉」,這些年身家不知翻了多少倍,端看「永城」的建設也知非同一般。
「管不到,看得到,口袋深成這樣,哪天想法變了,甚麼事都有可能。」顧子城想了想又說,「你接他們生意,賺錢是賺錢,總之......」
「我知啦,有分寸的。」
潘紹虎笑,這傢伙悶葫蘆一樣,莫名其妙約打拳,原來演欲言又止的戲碼,打他一掌,「我還以為你思念我咧?」
顧??子城翻個白眼,「我可不搞基。」
「你不搞基?有馬子嗎?這麼多年身邊連個母的都沒看過,你真不搞基?」以男人的角度看,顧子城外型挺不錯,雖然人有點悶,但現在女生不也喜歡甚麼憂鬱小生類型?
「滾!」顧子城伸腿踹他,「誰像你個花蝴蝶。」成天打扮的騷氣十足。
「喔,還有,」沖涼的時候顧子城探頭過來,潘紹虎一陣怪叫,「還說你不搞基,乾麻偷看我的大屌?」
顧??子城一噎,乾脆拿水管勒死他算了,憋了半晌,翻個白眼,「消息准不准我不知道,聽說外匯方面要有大動作。」
「喔?」潘紹虎收起嬉皮笑臉。
出了拳館,問要不要吃飯,顧子城說還有事忙,潘紹虎也不多問,說下次約喝酒,顧子城轉身擺手,一下消失在街角。
原想去永泰金鋪轉轉,誰知轉來轉去來到21街,一抬眼,「銀山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