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剛出了安氏的府邸,便看見了蕭楚瀾。他換著一身常服,身邊則是蕭襄楚月齊安,夏鯉甫一回來,蕭楚瀾就聽到了消息,趕過來看見活生生的人險些沒當場哭了出來。
不過作為新皇,到底還是把淚忍了下去。齊安一直內疚,此刻見到夏鯉也忍不住要夏鯉安慰,但身邊的夏嶼盯著他,沒敢動作只是以袖掩淚。剩下兩位妹妹可就沒有他這般多顧及已經抱著她大哭起來。
夏鯉安慰好她們,又看向蕭楚瀾,與他像朋友那般虛虛相擁。
她亦有事相求於蕭楚瀾。
夏鯉希望蕭楚瀾能幫她將夏家的事公眾於天下。她不想只是江湖中人知曉常雲清的罪行,她要真正的天下皆知。
但夏鯉沒想到,蕭楚瀾不僅將事情公諸於眾,還特意下了道聖旨要在嘉定立李昭文的雕像,甚至追封一品誥命。
又欽封夏鯉為:劍仙。
本來他還想敕封她王侯將相,但偏偏夏鯉現在作為武林盟主、青城派代掌門,再封王侯將相怕是朝堂那些官員得鬧個底朝天。再者,夏鯉也意不在此。於是賞了套府邸在京城,也方便她來京城時候有個安身之所。
至於夏嶼,他被欽封為:鎮八方赤衣俠。
夏嶼不情不願接受了。若不是蕭楚瀾公開表明兩人是夫妻雙俠他才不接受!
雖然用的是李見微的名字,但…至少姐姐還是夏鯉,那他就是夏嶼!
如此…
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倒也未有準備好,夏嶼隨身的兩把劍,初一和十五,其中初一被常雲清斬斷,如今雙劍只余一把。夏鯉對他的劍的質量一百個不放心。雖然他是蠱修,並不常用劍。可若是被近戰突襲,手上沒有劍該怎麼辦?而且他們身中冰心蘭劇毒,偶爾發作便行動不便。雖然他們發現了可以通過雙生陰陽心法可以壓抑毒性,但是不可不防。
蕭楚瀾是叫她威風八面了,但成名的代價便是會有新的麻煩找上來。她不能讓夏嶼受一點傷,也得叫他自保。
總之,必須給夏嶼鍛造把趁手武器。
她思來想去,在京城托人鍛造了兩把劍。時間緊迫,只當權衡之計。待一切塵埃落定,夏鯉自然是要尋千年玄鐵鍛造雙劍…
只不過千年玄鐵珍貴,她自然也不會問蕭楚瀾,待之後去鬼市瞧瞧能不能收集些許。
夏嶼看著姐姐沈思,此時夜露深重,她一身中衣散髮,坐在桌前提筆畫作。
湊過去瞧,正是畫的雙劍。
夏嶼問:「阿姐,這是做甚麼?」
夏鯉偏頭,看向屋內架著的兩把劍,剛做好的劍,劍穗以紅色流蘇與朱石相扣,劍面流光,雖鋒利卻未有劍氣,劍為人所用才產生「靈智」。為甚麼劍修偏愛名劍便是因為有劍有靈,與人心意相通自然事半功倍,千年玄鐵所制的劍更是天生自帶靈性。
「給你做劍。」
「噢…」夏嶼嘟嘴,「姐姐,其實我拿雙劍都是耍耍樣子。我更喜歡單劍…跟你一樣。」
因為單劍跟姐姐一樣呀。使用雙劍,單純是他覺著一把劍寂寞,總是聯想到自己與姐姐分離,心生悲意。故而將其中一把當做自己一把當做姐姐…以及,兩把劍看起來比旁人更厲害些。年少時不過十五六,總是因為看上去面貌體弱被人挑釁,兩把劍便增了氣勢叫人不敢靠近。
夏鯉聽懂了他想要與自己一般的意思,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個吻,帶點調侃的意思道:「好,姐姐之後給你做新的劍。叫秋水劍怎麼樣?」
夏嶼耳根通紅,竟是害羞地點了點頭,又道:「還,還不夠…姐姐得與我的劍穗交換…」
夏鯉無奈一笑,「那要不要我們的劍鞘都換一換?我們的發飾也換一換?衣服也換一換,這樣別人瞧上一瞧都曉得你是我的人啦。」
不曾想,夏嶼一臉認真:「可以嗎?」
「可以個大頭鬼呀。別人見你穿我的衣服怕不得把你當傻瓜?還要說你是變態,偷穿親姐姐的衣服,是不是變態?」她才不要別人對夏嶼看輕,才不要別人對夏嶼指指點點。
「倒也不是不可以…」
「嗯?」
「咳咳,阿嶼不這麼誇張,可以簡單些…譬如姐姐把你的…小衣給我阿嶼,我貼在胸口不叫別人看見,自己也是很開心的…」他怯怯說著,便要動手動腳。夏鯉真是永遠拿他沒辦法。
兩人交頸歡好,又是香汗淋灕,身心交融。本就心意相通,又在同心蠱催化下化成兩灘春水,波波蕩漾,真是萬分暢快。
正在興頭,夏嶼忽然抽身離去,從一個盒子里拿出一根玉勢。那東西通體瑩潤,雕作陽物形狀,入手微涼,頗為粗大,被握在夏嶼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