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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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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簪

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2 / 2 頁

夏鯉起身,赤著腳去穿衣服,夏嶼就跟在身後跟夏鯉的影子似的,夏鯉一伸手他便跟皇帝身旁的虜才一樣替她寬衣。今日穿得是常服,但為了喜慶,還是得穿大紅大綠的顏色。她紅夏嶼則綠,倒也相配。

夏嶼也不著急,把夏鯉按在銅鏡前,央求她准許自己為她描眉點唇。

描眉是個技術活,夏嶼雖然認真可到底是緊張,描眉描得一邊彎一邊直,夏鯉也不責怪,倒是他自個兒看得氣餒。

「都怪阿嶼不懂這些,往後日日精進描眉技藝,絕不能讓姐姐損一分顏面。」夏嶼放下黛眉筆,又換根筆點上口脂,這個他可懂了,夏鯉高中時候都是塗唇釉,這個跟唇釉倒也相像,上手簡單,夏嶼描上唇,動作輕柔,目光專注。

黑眸與灰眼都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無數個瞬間,夏嶼曾雙眼明亮地湊到她的面前。

「……」

「嗯!好啦。」夏嶼放下唇筆,捧住夏鯉的臉,雙眼亮晶晶地望向她。

「……怎麼哭了?」夏嶼一愣,手指滑向她的眼角。

一行白淚蜿蜒而下,她的左眼在流淚。

只有左眼。

夏鯉閉上眼睛,緩了一會,隨即綻開一個笑容,「忽然眼睛有些痛,怕是掉進了東西。不是哭了。」

夏嶼用指腹抹去淚水,叫她看銅鏡。

銅鏡里的女人白玉面,春山眉,清清冷冷。偏偏唇勝朱丹,唇角含笑,黑瞳剪水,幾分艷麗。可是,笑容過於苦澀,顯得悲戚。

「好看。阿姐真好看。」夏嶼從背後伸手抱住夏鯉,將臉埋進她的肩窩里。「阿姐,你不用心疼阿嶼。往後,我的左眼便是你的左眼,你替我的左眼看世界,替我落淚好不好?如果阿姐答應,我便最幸福不過。」

夏鯉並不是個愛哭的人,夏嶼卻恰恰相反。

從小到大,他都是個愛哭的男孩。夏鯉不理他,他哭。夏鯉親近他、抱他,他也哭。他偶爾感性得厲害,看《動物世界》,見到最喜歡的狼死了,能嚎啕大哭,像失去了摯友。看見動物失去親人,也會跟著難過,抱著夏鯉哭得很緊,徬彿夏鯉下一刻就會消失。

他愛哭。夏鯉不愛。

不是不會哭,而是習慣了堅強。

受了委屈,她就把自己鎖起來,找些事做——寫作業、看書、發呆、睡覺、自言自語。甚麼都可以,只要是一個人的事就行。但絕對不能掉眼淚。

在她眼裡,流淚是認輸,更是危險的信號。

即便還是個孩子,她的童年也不被允許擁有哭泣的權利。因為偶爾哭出來,換來的不是母親溫暖的懷抱,而是戳向鼻梁的手指和突如其來的巴掌。

「你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嗎?我都要煩死了,怎麼沒人來安慰我?!」

憔悴崩潰的母親,冷漠旁觀的父親,還有蹣跚學步的弟弟。

自他們擺明瞭出軌的事情後,一家四口陷入了一兩年分崩離析的狀態,即便如此,父母卻還是默契地在撕扯的同時,對這個家縫縫補補。但到底是漏風的牆,風雨冷夜一個不落。

自那以後,夏鯉便習慣了把情緒藏起來。她再也沒有在林靜玉面前哭過,即便她情緒已經緩和下來,不再時時刻刻處於崩潰邊緣的時候,她也沒有在她的面前哭過。

除了在她墓前那一次。

見過她哭的,向來只有夏嶼。或者說,能讓夏鯉心甘情願露出脆弱一面的,只有夏嶼。從他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便看見了她人生中最脆弱、最陰狠的模樣。他只是雙眼亮晶晶地笑。

她的海,她的島,她的夏嶼。

而夏嶼從小就知道,她不喜歡被人看見脆弱。夏鯉就像一隻受了重傷的雌獅,跌進弱肉強食的世界,只能時刻護住自己的傷口。

因為聞到血腥的猛獸,從來不會留情。

她傷心不落淚,可夏嶼愛哭就算不傷心也能落淚。現在夏嶼的左眼已經無法流淚,失去作用。所以…

若是傷心了,那就大膽哭吧。因為那是夏嶼失去的淚水。

而她的悲傷,夏嶼會幫她吃掉。

「阿姐,我現在很難過。幫我哭好不好?」他輕聲道,聲音里帶著哭腔,可左眼流不出淚水。

夏鯉登時雙眼落淚,抱著夏嶼輕輕啜泣了好一會,才松開。

她的雙眼都要腫起來了,夏嶼卻笑她眼睛掛著兩個小桃子,說著就要張口去咬,說是咬掉就好。

多奇怪的說法?多奇怪的做法?

夏鯉卻不覺著奇怪,只覺得他可愛,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得逞。自己去咬他的眼下痣,啃來啃去,像是幼獸沒輕沒重地探索世界那般。

兩個人終於是鬧夠了,夏嶼又用那根簪子為她綰了發,而後都整理好著裝準備去見林蓉蠱真人等人。

作者:水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人類的降生帶著羊水,人的情慾也是關乎水。可以說水就是性慾的啓蒙,這種水也許是雨水或者汗水甚至可能是尿液。

姐弟第一世做愛,是下雨天。弟弟第二世對姐姐產生性慾也是在溫泉里。這裡的淚水與口欲掛鈎,姐姐想咬弟弟,也是一種口欲。口欲最原始的一種慾望,就比如吮吸母乳。吮吸母乳就是人類最早的一種「水」進入身體的方式。姐姐這裡是真的很想把弟弟吃了,跟他融為一體。(弟弟也是。)

有種靈魂和肉體都在交媾的感覺吧。嘿嘿。

(唉,我覺得好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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