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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簪

尺素寄魚 · 春水誤(姐弟骨科) · 本章第 1 / 2 頁

兩個人委實是累著了,洗了個鴛鴦浴,便抱在一起睡了過去。

他們睡得晚,困意深重。起來時候,外邊的太陽都垂直在屋頂上了。

夏嶼醒的更早些,一看這天就曉得到了中午,本該早些起來的,因為還有早席,按理說是夫妻倆要一起見長輩,可是兩個人睡死了。

…也沒有人來提醒。

雖然說夏嶼並不想有人來打擾兩個人的甜蜜生活,可到底規矩還是要守的。他看向床上的夏鯉,她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安安靜靜地搭著,跟落在花兒上的蝴蝶般。叫人不忍心打擾,生怕下一刻飛走。

再往下看,兩個人睡的被子他們換了一床,原先的…屬實是不大能叫人看見夏嶼是打算今天早些偷偷洗了,但現在計劃全被打亂。

他準備穿衣服,看向掛在衣架上的喜服,忽然想起甚麼,從袖口的袋子里拿出一支簪子。黑檀木,找遍了皖南,只有一點料子。

雕了幾朵蘭花,木色卻顯出幾道高潔的月白,花瓣含蓄半開,清氣盈盈。顯然雕刻之人用盡起心血。

夏鯉的木簪被常雲清拍碎,夏嶼一直想著做根新的,其實早已經備好,在十日前完工卻遲遲沒能拿出手。

……昨日,本想親手交付。結果,完全忘記了。

夏鯉此時還未醒來,也得多休息會。夏嶼穿上衣服,輕著步子將木簪放在她枕邊,湊過去輕輕落下一個吻。

正要推門而出,卻聽到床上傳來一聲呢喃,「阿嶼…」

夏嶼回頭看,夏鯉已經睜著眼睛,從厚重的被子里爬了出來,露出赤裸的、布滿紅痕的身子。

說是雪地殘梅並不為過。

夏嶼眨了眨眼,轉過身去,心想昨日實在是太過放肆了,把夏鯉弄得那般…糟糕。

「你要去哪?」

「唔…現在已經午時了,我去瞧瞧外面甚麼情況。待會把被褥洗一下。」

夏鯉點頭,見夏嶼背著身覺著好笑。她壓低了聲音,笑道:

「那你不與我說,夫君出門可是要跟娘子報告的。」

「我、我是因為阿姐還在睡覺嘛。」夏嶼聽到夫君這樣的稱呼,耳根子燒紅,不敢回頭。

「為何不回頭看我。」

「……」

「莫不是厭棄了姐姐的身子。」夏鯉幽幽嘆氣。

「沒有!!!怎麼可能!!」夏嶼被這一招激得渾身一熱,轉過身去,便見雪白的身軀橫在床上,胸脯梅點斑駁,筆直修長的腿交迭,泛著溫潤的粉色。她撐著臉,手中扭轉著那只蘭花木簪,黑眸似水,盈盈地凝著他。

「……阿姐…」他囁嚅著,放低了聲音,慢慢走過去,半跪在床邊,去蹭她的手臂,眼睛在她與木簪之間掃視,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

「甚麼時候做的?做了多久?」夏鯉問。

她那時候生著病,故意把夏嶼趕出去,他也不好賴著,就剛好趁著空削根新的簪子。

夏嶼回答:「十幾天前,有時候你要睡覺,我便找個空地待著,無聊就做了,沒有做多久,就隨便弄弄……」

「我很喜歡。隨便弄弄我也喜歡。」夏鯉堵住他的話,她知道夏嶼總是說甚麼順手就做了,到底是不想她有負擔,更是降低期待,怕她不喜歡,也好給自己台階下。

「很喜歡,非常好看。阿嶼辛苦了。這料子是黑檀木,在皖南不好找。蘭花姐姐也很喜歡,雕得真好,栩栩如生。」夏鯉認認真真道,手指撫過那半開的花瓣上,最後滑在夏嶼臉上,「漂亮,喜歡。」

「……」夏嶼眨眨眼,臉通紅,輕聲問:「真的麼?我、我太久沒有雕過了,好像有些退步,雕得很普通…」

夏鯉拿簪子輕輕碰他的鼻子,「真的好看。退步了也好看,反正我覺著好看便夠了。」

夏嶼眨眨眼,抿緊了唇,還是略有不安與自疑。

夏鯉故作生氣,「你覺著不好看那你拿回去,我也不要了。」

「別別別!」夏嶼立刻著急,握住夏鯉的手腕,額頭抵著那根簪子,輕輕推到夏鯉面前,兩個人隔著簪子幾乎鼻尖碰著鼻尖,像是在接吻。

「阿姐喜歡的便是最好的,阿嶼很高興阿姐能喜歡…」他的右眼含情,像是一汪被吹皺的春水。

「蘭花我一直覺著很適合阿姐,小時候,阿姐的寢衣便繡著淺藍色的蘭花,很好看。我…我想著,便雕了蘭花。」他的眼睛水汪汪的,眉頭壓下,一副期待誇獎的模樣。

夏鯉偏過頭,嘴唇落在他的嘴角,「姐姐好喜歡,一定會保護這只簪子一輩子的。」

好像是在說,會守護他一輩子。

夏嶼眨眨眼,爬上床就抱緊夏鯉滾了幾圈,跟小狗狗一樣,就差吐著舌頭斯哈斯哈。他黏得厲害,連著親了夏鯉好幾口,又笑道:「姐姐姐姐,阿鯉姐姐,娘子姐姐,最最喜歡你了!」

夏鯉也笑,把他騎在身下撓他癢癢肉,弄得他在下面跟個小魚兒似的一直扭,哈哈笑個不停,眼角溢出淚水,白膩的皮膚浮上大片的粉色。

「夠了夠了!好姐姐…哈哈哈哈……好姐姐你不要再撓啦,求求你啦饒了阿嶼吧——」

他笑個不停,看上去又有些痛苦,只可惜眼睛里滿是笑意。笑聲晃得外頭的風都蕩漾起來,樹影森森,風鐸音音,鳥兒嘰喳。夏鯉感受到他下面熱蓬蓬的東西才推開他,紅著臉道:「好啦好啦,不撓你啦。我還沒穿衣服,現在都中午了,我們快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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