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生、共死
他竟然又哭了出來。
「我太開心了我…我就是太開心了。我沒有反悔沒有!阿姐願意嫁給我,願意讓我做你的丈夫,我、我太開心了…開心得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我真的…」他說著都想咬自己的舌頭,怎得這麼不會說話?平日里不是油嘴滑舌妙語連珠麼?此刻怎麼連說話都不會了?
可是情緒激動,腦子都要空白,被喜悅填滿,幾乎喪失組織語言能力,他乾脆不說了埋進夏鯉的胸口,瘋狂點頭。
夏鯉被他那腦袋拱得覺著好笑,又心軟。
分明…成親這樣的事是他先提出的,當時並無如此靦腆,怎得她主動提及便興奮成這樣?
她的阿嶼,從來都這麼傻。
夏鯉的手輕柔地插入發間,安撫般輕拍又摸了摸他的臉頰,看著那點浮紅,暗嘆自己下手頗重,但也望他莫要卑怯自輕,反而要她心疼。待到懷中的少年終於平復心情,緩緩松開了她——一點點。
就松開了一點兒。手還攥著她的手臂,又復而十指扣住她的掌心,手腕脈搏緊緊相貼,這動作生怕她跑了似的。
「阿姐。」夏嶼正色,鄭重地呼喚了她一聲。
少年的聲音清脆響亮,眼睛濃黑卻盛著太陽般,熾熱真摯。他一字一句道:
「我夏嶼想做夏鯉的丈夫,想與夏鯉生死契闊,執手一生。阿姐,我們成親。」
末了,還是忍不住添上一句:「…好不好?」
夏鯉粉面含春,雙眸流星,重重點頭,「好,我願意。願意與阿嶼成親,當阿嶼的妻子,願意讓阿嶼做我的丈夫,願意與阿嶼生死契闊,執手一生。我都願意的…」
夏嶼聞言激動得抱起夏鯉,托著她的臀扶著腰,叫夏鯉下意識就抱住他的脖子,兩個人貼得極近,少年濃密纖長的睫毛撲閃,黑眼璀璨如星,他張揚地笑著,抱著她轉了好幾圈。
「我夏嶼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做夏鯉的丈夫了!我是全天下最最幸福的男人!聽到了嗎,我的阿鯉姐姐要當我的妻子!我要當她唯一的丈夫!」他大喊大叫,恨不得要無邊天地都聽個一清二楚,要這無情天地也得當聾作啞無法阻攔。
夏鯉轉著有些暈,但臉上卻未有絲毫不滿。
她很幸福。
「好啦,好啦。別這麼大聲啦。」夏鯉輕輕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轉了。
夏嶼停下動作,低頭見姐姐在懷中眉眼彎彎,笑靨如桃花,一雙冷淡的眉此刻融化了般柔軟春情,臉頰白里透粉,面色遠比前些天好得多。
他眨了眨眼,湊過俊俏的臉,垂眸親吻姐姐的臉頰,只輕輕一下,松開時連聲音都沒有。
「……那,我們甚麼時候成親?」他期待而緊張地問。
「我都可以。」
於夏鯉而言,成親不是必需,只是她明白夏嶼是多麼敏感,一點事情便能叫他飯茶不思。如果成親能夠讓他開心,夏鯉無比願意。
她想回應他的熱烈。
而且…她,她其實也很想公然地霸佔他一個人。
「那,那我們快些成親吧。」
畢竟兩個人並無多少時間,夏嶼想盡可能多的時間…以夏鯉的丈夫兼弟弟自居。
「好。」
「那,那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告訴所有人!」
「好,不過現在太晚了。」
「嗯!那,那我明早便說這事兒!天一亮——不,我一睜眼便去叫他們,告訴他們我們要成親的事兒!」
夏嶼說甚麼她便道好,無限包容,偶爾寵溺地蹭他的鼻子,笑他真是心急。
他耳根子慢慢浮上一層紅,低聲嘟囔:「才不算心急呢再說不心急怎麼吃到阿姐這塊最美味最可愛的熱豆腐……」
夏嶼低低說著,便被夏鯉彈了腦門。
「誰教你用熱豆腐說我的?」
啪的一聲,腦袋上就多了個小印子,可疼了,疼得扭曲,變成甜蜜了。夏嶼傻笑:
「我錯了我錯了,我是熱豆腐我還是臭豆腐,阿姐是神仙姐姐是武林盟主是天下第一是——」
他一嘴貧,張口便是亂七八糟的話,夏鯉聽得都臉臊。連忙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莫耍嘴皮子,說正經事呢!」
夏嶼連忙點頭,鼻尖滿是姐姐的幽香,聲音在她掌下變得悶悶的。「對,我們的正事,天大的正事…成婚可是大事,不能胡鬧不能亂說話,我、我…」
聰慧多怪如夏嶼,此刻正正經經說成婚事宜,嘴裡卻吐不出半個字,腦袋暈漲,一度覺著自己許是在美好夢境中。
他我了個半天,抱著夏鯉的手忽然一軟,雙眼一黑,竟是暈了過去。
夏鯉伏在他身上,嚇得臉都白了,叫了幾聲夏嶼才緩緩睜開眼,迷茫地瞧著夏鯉。
「阿嶼!」夏鯉連忙握住他的手,確認他的存在。真是被嚇得不輕。
身下的少年卻痴痴道:
「……阿姐,我方才好像做了個夢…夢見你主動說想跟我成親,要做我的娘子…」
「傻子!!」
作者:之後都是甜的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