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蠱
「放肆!」
蕭胤譽豁然起身,「你是何人,何等身份,不知何種身份竟敢在御前言此亂神之說,蠱蟲?傀儡!此等荒誕不經之言,也敢拿到大殿上來說。來人——」
「哦,草民怎得記得陛下向來崇尚蠱蟲之說?」夏嶼輕輕一句駁了回去,「原來太子殿下一直是這般看待陛下啊。」
蕭楚瀾也冷聲道:「皇兄又何必如此動怒?這些日子以來,皇兄每日貼身照料父皇,親自煎熬侍疾,父皇胸口出現如此狀況,皇兄可是朝夕相見,難道從未察覺?」
蕭楚瀾提高了聲量,叫來了太醫院的人,問:「眾位可曾知道,陛下胸口出現出此異樣?」
下面的太醫面面相覷,慢慢搖頭。
如此,蕭胤譽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皇兄非但未有告知太醫院,反倒加以隱瞞。如今有人想治,為何皇兄還要加以阻擾?這究竟是擔憂父皇的龍體,還是…」
「做賊心虛?」
蕭胤譽的表情很是微妙,皇后此時緩緩開口,「雖說是太子日日守在身旁,但為陛下穿衣解帶的是本宮。」
「母后!」蕭胤譽焦急開口,臉上才出現一絲慌亂。
「好了。還治不治病了。」夏嶼掃了他們一眼,看向皇帝,將手掌覆在皇帝胸口,掌心湧起內力緩緩滲進皇帝體內。那紅色的紋路在他掌下扭曲掙扎,皇帝面色蒼白,痛苦猙獰。但他咬著牙未有出聲。
片刻後,皇帝猛地彎腰,張口嘔出一口黑血,那黑血中正蜷縮著一隻甲蓋大小的蠱蟲,夏嶼面無表情,靴子踩在蠱蟲上,碾了幾下,那蠱蟲就在腳下爆開。
夏嶼做完一切,面色微微發白。對於他而言,逼出這種層級的蠱蟲並不吃力。他體內的蠱蟲比這強大百倍,數量更是遠超。但清理的過程他體內的蠱蟲便會作祟,疼痛難忍。想到此,他真是忍不住想下去與姐姐好好訴苦,怎得這麼多麻煩事纏上他們兩個?
皇帝喘息著,最後直起身子,他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露出喜色。最後緩緩看向蕭胤譽,目光里充滿森然殺意。
「逆子——!」
聲如洪鐘,真是不敢想,這是前些時候還虛弱無比的皇帝。
所以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真相,看向蕭胤譽,卻見他並沒有跪地求饒,也沒有心如死灰地癱倒在地。而是慢慢退後慢慢退後,直至大殿前,環視一周,最後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張狂又悲涼,但更多的是幾乎病態的暢快。
他笑的時候,忽然幾個人影一閃而過,落在他的身邊。包括首輔楊尚尹與皇后,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旁。
他抹掉笑出來的眼淚,雪白如冰的臉上,撕扯出極其扭曲的笑,他看著皇帝,溫聲道:「父皇,你真傻。不知道何時,您每日吃的藥丸,被人下了慢性毒藥…啊,想來,怕是活不過今年了。早日駕崩,和晚日駕崩,有何區別?既然如此,這皇位早晚都是兒臣的,為甚麼不現在就給兒臣呢?」
皇帝竟是又嘔出一灘血,指著他道:「逆子!逆子!」他又看向低著頭沈默不語的皇后,嘴唇顫抖許久,沒說出一個字來。
蕭胤譽又道:「也是可惜了,您期待了這麼多年的長生丹,您的蠱真人還沒練出來,他怕是閉關結束,就得從另一個主了。」
「你!來人!來人給朕拿下這個——」
他抬起手,輕輕擊打了叄下掌,掌聲未落,殿外便響起沈重的鎧甲碰撞聲與密集腳步聲,蓋過了皇帝的怒吼。
頓時,這裡被禁軍團團圍住,刀槍如林。
蕭胤譽站在原地,嘴角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各位,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啊。」
作者:……請原諒我的瑪卡巴卡寶寶權謀,我確實是只會玄武門對掏。(抹眼淚)
朝廷劇情不多,我還是更喜歡江湖。
主要是這個是硬傷,不會寫就只能避著點了。嗯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