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26(2.6k豬豬啦謝謝大家~)
………
三月初,高考倒計時90天。
黑板上那個數字用紅色粉筆描了一遍又一遍。按著學號每個高考生都要上台親自擦掉、然後寫上最新的。
夏嶼坐在靠窗的那排倒數第三個座位,座位安排是按照學生自己挑選——當然,成績好的有優選選擇權。
他是班級第一,選在這裡,不算好也不算壞。
最好的理科班都在二樓,一樓太吵,三樓離食堂太遠,二樓剛剛好。而且,空調以及設備都是最新的。
學校慣常偏愛學習好的同學,以及一本上線率高的班級。
外頭長著幾棵香樟樹,枝椏夠到了二樓,陽光便透過葉隙斑斑駁駁落在他的卷子上。偏頭看去,目光透過樟樹落在對面的教學樓上。
上上屆高三最好的班就在那裡。
夏嶼拉上部分窗簾,將卷子挪到陰影處,繼續算做那道數學大題。
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響,算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大人們總說:「榕不過吉,樟不過江。」
所以…北方會有香樟樹嗎。
那她,在那裡會習慣嗎?
南方空氣濕度高,冬天便冷進骨縫里。北方則是風雪漫天,溫度零下十幾度也是常事——冬天的時候她有沒有多穿點衣服?
南方三月還很冷,她那裡呢,不知道她——
「夏嶼。」
周博拿筆帽捅了捅他的手肘。
夏嶼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草稿紙上,不知何時幾乎寫滿了「夏鯉」和「姐姐」。
……他面不改色翻了一面,繼續做題。
「夏嶼,你這在做高考真題啊。」周博看了眼他的數學試卷。
「嗯。」
「前年的…嗯,聽說前年高考數學特別難,你做起來怎麼樣?」
夏嶼的筆頓了頓,隨口道:「很難。」
「你都覺得難,那我現在還是不做吧。」周博的數學在班級墊底,但也在及格以上。他現在最憂心的就是數學,還有點愱度夏嶼,明明高一的時候兩個人難兄難弟,分數在及格邊緣。但不知怎的,他突然非常認真,每天抱著數學啃,一下排名就飛到前幾。
不過,上了高二之後他每天無精打採的,又掉了回去。說實話,他還有點慶幸。
但是這不又提回去了,一直穩居年級前十,簡直就是個怪物——跟他姐一樣。
前桌聽見他們的對話,扭過頭,眼睛微亮:「夏嶼,我記得你姐姐是前年高考吧,我們學校第一名!」
周博下意識看向夏嶼,果然見他眉眼壓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吸乾了營養,瞬間凋零。
「哈哈,好了好了,快寫你的作業吧。別打擾人家啦。」周博出來打圓場。
夏嶼伸手去拿書包里的耳機,恰好手背碰到了輕輕震動的手機。
他知道那肯定不會是夏鯉的消息,她不可能主動找他,她不會。可是還是…亮起屏幕。
「【中國移動】尊敬的客戶,您本月的流量……」
……毫無意義。
他戴上藍牙耳機,劃開屏幕,隨便選了一首歌。
輕緩帶著淡淡憂傷的調調流星般划過心田,他微愣。
「不曾有你存在的世界
一定也有著甚麼意義
但如果這個世界不曾有你的話
就像沒有暑假的炎熱八月
如果這個世界不曾有你的話
就像沒有笑容的聖誕老人
不曾有你存在的世界
……」
「嘟——」夏鯉關掉電話,盯著手機上中國移動打來的電話嘆了口氣。
又忘記充話費了…
她點開中國移動,猶豫了一下打開家庭組的流量。
…她用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
「夏鯉今晚去不去KTV唱歌呀。」捨友鐘意涵對著鏡子塗眼線,微微抬起臉從鏡面看著對面發愣的夏鯉。
「啊…」夏鯉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唱歌不太好聽…」
「唉,這有甚麼的,我們唱歌都一般般,但是聚在一起好玩呀。」
夏鯉糾結了一下,還是點頭。
「嗯,那我去吧。」
鐘意涵噢耶了一聲,看向其他兩個室友,「楊望舒,胡琴心,你們去不去?」
「哈哈,夏鯉都去了,那我們不得不去啦。」
就這樣,宿舍四人結伴下午出去玩。
「哇,你就穿這件衣服啊?」鐘意涵打量著夏鯉,她穿著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只畫了淡妝。雖說夏鯉的臉很不基礎,但搭配太基礎的衣服還是太浪費那張臉了。
「上次你買的黃色碎花裙呢?」
夏鯉啊了一聲,「在櫃子里,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