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京
路上的行人都配合地讓道,左右各幾排的人抬頭望著身披鎧甲的蕭楚瀾。
齊安跟在身後悠然自得,時不時揮手回應幾聲,這馬上入京,齊安就把金甲丟蕭楚瀾身上強迫人穿上。
場面肯定是要有的,而且這金甲威風,好讓京城的百姓仰望仰望舉世無雙的靜王殿下啊!
俗點說,就是要蕭楚瀾裝逼。
夏鯉跟在齊安後邊,還是能感受到不少人的目光。
「靜王殿下~齊公子~!」路過一個舞樓,二樓閣子站了一排五顏六色的舞女,她們捏著手帕,朝齊安揮手,一路上滿是花香。
齊安抬頭看著她們,手指一點,排排過去:「哇!是嫿織、如玉、笙煙、瀟襲、方意、元綺……半年未見,你們怎麼變得我都認不出了!」
上面那群姑娘佯裝生氣,其中一個穿紫衣的女人道:「齊公子真是好樣的,都認不出我們,說的名字怕不是亂蒙來逗逗我們。」
齊安哈哈大笑,「怎麼會呢!你是方意,我沒認錯吧。」
「這倒沒認錯…」
「我怎會認錯每一個姑娘呢,你們半年過去比以前還漂亮,倒要我再刮目相待,方才屬實被你們驚艷了許久!」
姑娘們被他哄得臉頰酡紅,除卻方意其他姑娘扶著欄桿,往下望齊安。
「齊公子,那我呢?我呢?你且看看我是誰?」
這一路隊伍就這樣停到了酒樓前,夏鯉看著齊安跟那群姑娘聊天兒,蕭楚瀾坐在馬上,單手扶額。
等齊安收了一懷的香帕,蕭楚瀾道:「可以走了嗎。」
齊安嘻嘻笑,夾了夾馬肚,跟在蕭楚瀾身後,「可以啊可以啊,走唄。我今晚住你府上,明兒個說不定又要被家裡人催著快些跟那個洛小姐相見。」
蕭楚瀾這下回頭,先是看了眼夏鯉,再看蕭楚瀾,他蹙起眉頭:「你關照這些姑娘是情有所原,畢竟她們救過你的命。但是你現在有婚約在身,還是護著自己的名聲,不要叫未婚妻誤會…」
齊安打斷他,捂著耳朵道:「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死了。」他又看向夏鯉,「李姑娘,你就說他是不是很無聊?滿嘴就是仁義道德,壓根沒點情趣。」
夏鯉看著齊安,目光灼灼,她問:「洛小姐是…?」
齊安的笑臉一頓,下意識瞄了眼蕭楚瀾,見他面色不善,竟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洛小姐是齊安的未婚妻。」蕭楚瀾替他道。
「洛小姐,哪個洛?」
齊安這下沒了向來的紈絝之色,補了蕭楚瀾的話:「洛小姐,便是安氏商號如今的掌權人,洛錦玉。」
夏鯉默然。
一時間實在不知該說甚麼。洛錦玉是她至交好友,若不是夏家遭了那事,想來這時候她還能收上一封她的書信,或者難得面對面好好聊聊。但是她們已經一年多沒有相見——甚至上次見面她都不敢認她。
她的至交好友,馬上就要結親,而對象就是眼前這個…紈絝子弟。
夏鯉明白齊安待她不差,論朋友,他做得極好。可是現在,他轉眼變成了摯友的未婚夫。
她上下掃視齊安,輕聲道:「洛小姐是自願的麼?」
齊安呃了聲,撓頭:「我們這個,是父母做的約定,洛小姐自不自願我不知道,但我不願意。」
「……你不願意?」夏鯉沒來由地想發脾氣,自己的朋友無論樣貌還是性格都挑不出一分問題,身份也是頂好,如今又做了安氏的掌權人,別人想見她一眼都難,這人得了便宜還覺著委屈。便是他幫過自己,夏鯉也生不出甚麼好臉色來。
齊安不明白夏鯉怎麼突然對他轉了態度,但還是先滑跪,「啊,我是覺得洛小姐太好了,她呢,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樣貌還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她十六歲回安氏後便開始接手安氏產業,四年過去,連京城都不少鋪子在她名下。洛小姐並非待在深閨繡戶的姑娘,我呢…我反正覺著自己配不上。」也不感興趣。
齊安不敢說完,怕說了,蕭楚瀾會動手打他,連沈默寡言脾性溫和的夏鯉都會拔劍砍他。
「你們見過面嗎?」夏鯉問。
齊安搖頭,「這倒沒有。」
夏鯉不再說話,想來洛錦玉也不會任由自己的婚約被支配,她無需瞎操心。
……
作者:還有部分過完姐弟倆就見面了(其實還有一個現代線?額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