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谷主
「谷主,我千里迢迢來到藥王谷,只為了見劍聖一面。縱然他不在,我也願意在此等候,或者…谷主能夠告知一二他的去向。我並不多問,也絕非想要在藥王谷生事,壞了你們規矩。」
藥王谷谷主放下剪刀,那雙無神的眼睛朝著夏鯉的方向看去,分明目盲,目光卻好似能穿透皮囊,直直看到心底去。
「少俠身上有戾氣,藏著怨。身上又是血味,你來藥王谷當真只是為了切磋?」
夏鯉竟是說不出話來。
藥王谷谷主也不等她回答,轉過身就要回屋,「藥王谷不理江湖恩怨,不涉門派紛爭。無論你是來尋仇還是切磋亦或者求證甚麼,這裡都沒有你要的答案。我們藥王谷只管救人,不論老弱病殘亦或其他甚麼。倘若少俠是受傷抑或求學倒是可以留下,但我看少俠沒有這個意思,請回吧,時歡會送你出藥王谷,我便不送客了。」
夏鯉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燃著一團火燒得很是厲害。她不明白,不明白為甚麼謝無酒的消息她們要這樣隱瞞,藥王谷不參與恩怨,只管救人,即便是謝無酒那種惡徒也要藏著掖著,不讓她來審判嗎?
她不明白啊。她不明白。
她閉上眼睛,壓下心底那團火,沒讓感性戰勝理智。車到山前必有路,既然他在這裡留下痕跡,藥王谷谷主顯然也是知道他的去向,只是不願意告訴她——有機會的,肯定有機會。
只是現在,她不能爭,她拱手道歉,轉身往外走,「打擾前輩了。」
按照她的武功潛伏在這裡不被人發現也是可以的,屆時再想辦法能不能獲取他的消息,實在不行那就逼問…可行方法很多不能氣餒。
她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直。身後沒有輓留,她更不能放棄。
夏鯉推開籬笆門,時歡站在門口,目光複雜地看著她,「少俠我帶你出去吧。」
夏鯉剛要應一句,忽然被一個人撞到後背。
「哎喲!」來人差些倒在地上,捂著腦袋大喊:「大膽!誰、誰擋我路?是不是你柳小山!」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夏鯉轉身低頭一看,正是那個十五歲的女孩——何長歌。
她身上本來沾著血的衣裳已經換成了乾淨的褲裙,頭髮也重新梳過,綰了個鄰家小妹的雙丫髻,單單簪了枝珍珠步搖。
她看見是夏鯉,先是一愣,隨即抱手站好,壓根沒了剛才那副被人撞倒後氣急的模樣。「李蘊真。你是不是要在藥王谷住下了?哼,還得是我們藥王谷大方,見人就留,也不怕麻煩。」
時歡聞言還要拉她的手說些甚麼,但何長歌卻是以為時歡在攔著她莫說這種待人不善的話。但要她說,既然夏鯉要住下來,她就有權利這般說話。
可她卻看夏鯉搖頭,「不,我要走了。」
何長歌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她上上下下打量夏鯉,目光從她沾滿黑血的衣襟看到她略顯蒼白的臉,很是疑惑。
「你不是來藥王谷有事嗎?怎麼剛來就要走了?」何長歌皺眉,「你也不看看你全身污血,熏都能熏死人。你這幅樣子走出去,別人還會以為我們藥王谷欺負人呢。」
「多謝關心,但我確實不得不走。」
「不得不走?」何長歌眯起眼睛,從這句話聽出了其他的意思。她問,「莫不是有人覺得你髒,要你離開?」
時歡連忙搖頭,「少谷主不是這樣的,其實是——」
何長歌打斷,聲音拔高了幾分,「時歡你別說了,李蘊真你快告訴我,我倒是想知道,我們藥王谷還有誰能做這個決定把你趕出去——」
話音剛落,院子里就傳來藥王谷谷主的聲音。不高不低,清清淡淡。
「是我說的。」
何長歌一愣,推來籬笆門探頭往里看,便見谷主向她走來。她的眼睛沒有焦距,卻是準確無誤地看向何長歌,臉上帶著幾分柔和的色彩。
何長歌立刻收回了方才那副要找人算賬的氣勢,腳步輕快地跑過去,發髻上的步搖發出輕響。谷主張開雙手,陽光下,槐樹前,兩個人就抱在一起。
「嬢嬢!」
作者:之後長歌小妹妹會和大家多多見面了。挺長的劇情,哎~~歐豆豆你的弟位不保(bushi)
話說,谷主這個四季春可以弄成奶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