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谷主
「謝劍聖上個月確實在藥王谷,期間不少人來尋仇,但下場並不好看。少俠若不是尋仇,只是切磋倒還好。」
「早就聽聞他武藝超群,神功蓋世,我雖只是小輩,才疏學淺武功微末。但實在是久仰劍聖的大名,故而前來求教。」夏鯉恭維道,見時歡的態度似乎並不排斥謝無酒,大概可以認定整個藥王谷對待謝無酒都是友好態度了。那她更不能表露對他的恨意。
時歡見她如此謙遜好感倍生,連忙道:「我不是在懷疑你,只是有些擔心,我們藥王谷不太干涉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但也不喜歡看見那樣的場面。」她頓了頓,又說:「可是劍聖前些時日便沒了身影,他老人家行蹤詭秘,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甚麼,沒了身影?」夏鯉幾乎五雷轟頂,她到底還是來晚了。好不容易知道他的行蹤,現在就要斷掉了嗎?
「對啊。已經快兩周沒有看見過他了。」
「……他沒有留下甚麼話,或者跟誰透露過他要去哪嗎?」夏鯉有些急切,平靜的黑眸閃爍著,很不甘心道。
「這個…」時歡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她會這樣激動,但是還是搖頭,「我不知道。不過少俠可以問問我們谷主。」
時歡帶著夏鯉上了山,這路上耕了不少地,種著許多花草,建築也多是竹木結構,掩映在蒼翠之間。每間院子,都用籬笆圍著。籬笆用竹子做成,上頭還裝飾了不少藤蔓,甚者乾脆種上金魚藤或者豌豆。倒也符合「藥王谷」三字。
路過時,發現還有大片花田。並非能做藥材,卻佔了如此大的面積。夏鯉多看了幾眼。
時歡見她多看幾眼,笑著解釋道:「那是我們谷主親手所種所培養的花,一年四季都可以開花。故而名四季春。」
「原來如此。那谷主真是一位妙人。」
「那是自然。」
許多與時歡穿得差不多的弟子見了他們二人,都來打招呼,倒是親切熱情,紛紛問起她怎麼渾身是血,聞言她殺了蟒蛇都驚訝無比,均抱拳說一句「女俠」
「話說少俠是哪裡人?」
「四海為家。」
「哦,那倒也是瀟灑。」時歡笑了笑,沒有追問,走了幾步後指著前方一處院落道:「到了,少俠稍等,我去通報谷主。」
那院落極大,還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的枝椏伸到了外頭,引來不少鳥兒落下。
夏鯉站在外面,突然聽到有人道:「少谷主回來了!」
於是不少弟子跟著那說話的人朝一個方向奔去。
少谷主?
藥王谷的消息江湖上只有零星幾點,倒沒有聽說過有甚麼少谷主。在這個沒有互聯網的世界,信息差實在太大了。
「好了,少俠進來吧!」時歡推開籬笆門,招呼她道。夏鯉收回目光,跟著時歡走了進去。
院子中央正是那棵老槐樹,樹幹粗大需兩人合抱,院子被枝椏遮了個大半,想來這裡夏天很是清涼。
時歡送到她進去,自己便退了出去。夏鯉往樹下看,一個穿著青灰色短打的約莫三四十歲的女人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盆栽。體型清瘦,眉宇間帶著歲月沈澱下來的從容。只不過,那雙眼睛卻是無神極了,似是對焦不起來。
這是…盲了?
夏鯉率先上前主動打起照面,「李蘊真,江湖散人無名無派,特來拜訪,拜見谷主。」
藥王谷谷主看向她,果然那雙眼睛里沒有焦點,她聲音清冽:「少俠是來找謝無酒?」
「是的。」
「少俠回去罷,無論切磋還是…尋仇,我們藥王谷都不歡迎。」
「我…」夏鯉還想解釋些甚麼,說自己只是想見他一面或者找點其他理由,但是她甚至來不及說,就被堵住了話。
藥王谷谷主道:「回去吧。」她收回目光,繼續專注手頭的事。
一碰冷水兜頭澆下,她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