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夏嶼感覺天旋地轉,竟是被一張網吊在了樹上。他先是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中了陷阱,這怕是甚麼獵戶抓獵物的。這兒呢又人煙稀少怕是有沒有想到會獵到一個大活人。
他掙扎一下,那網兜著他晃了又晃,越兜越緊。也不知道是甚麼材質,如此神奇。
下面的小魚急得團團轉,連著汪了好幾聲,四隻小短腿蹦躂地想跳上來,卻是無濟於事,只能抬頭看著夏嶼被裹成一個橢圓。
且說夏鯉這邊,她做了一場夢,夢里她變成了一隻貓,弟弟夏嶼變成了一隻狗。狗一直對貓搖尾巴,吐舌頭哈氣,貓一爪子把它推開,狗也不氣餒。鬧了一段他追她躲的日子,某天狗狗竟然朝別人也搖起了尾巴,貓氣得咬了狗一口。
然後呢狗嗷嗚一聲歪著脖子倒在地上斷了氣,貓後悔了,去舔狗的傷口,下一秒狗就用頭拱進貓的懷裡,賴著不肯走。
夢很有趣,倒叫她不想醒來。但夢里突然聽到了甚麼聲音,她就醒來了。一起來不見「李見微」,也不見小魚。
這裡濕氣重,泥土鬆軟,踩下去輕易留了印子,夏鯉低頭便看見一人一狗留下的痕跡,於是按著痕跡尋了過去。
再說夏嶼這邊,他中了陷阱,被束縛得手腳難以動彈。
小魚急得團團轉,汪汪叫。
「哪來的狗敢碰我的陷阱!」只聽一聲怒喝,一粉衣女子從掩林叢飛過,脖子間項著金鎖,晃鐺作響。聲音稚嫩空靈,年紀輕輕,不過十五六歲,輕功已然了得。
夏嶼往下一看,便與粉衣女子四目相對,她眼中流露幾分慊棄,「我還以為是甚麼東西,竟然是個臭男人。」她又看向汪汪大叫的小魚,「原來發出聲音的是你?」她伸手要去抓它卻被小魚躲過。
小魚對人的情緒感知也甚有幾分靈氣,見她來者不善便不停怒吼。可惜它的小身板和軟萌模樣並不會給別人產生一絲危機感。
「喲,小東西還敢跟我叫?不要命了?」
「你別碰它!」
粉衣女孩冷笑一聲抓住小魚,把它拎起來讓夏嶼看了個分明,「我就碰了,你又能怎樣?」
「汪汪!」
小魚的小短腿亂蹬,齜牙咧嘴。
粉衣女子蹙眉,把它甩下去,小魚重重摔在地上,嗷嗚一聲。
「臭死了!」她掩了掩鼻子,然後拔出腰中寶劍,那寶劍的劍柄鑲嵌著幾顆珍貴玉石,怎看都能曉得這粉衣女子身份不凡。
「你這個臭男人,敢碰我的陷阱,你該當何罪?」她用劍指著夏嶼。
夏嶼失語,「我哪知道你這裡有陷阱啊?我還被你這陷阱害了你還怪上我?」
「你還敢狡辯?你可知道我這陷阱是要獵熊的!」
「你獵甚麼關我何事?你快放我下去!」夏嶼見她摔了小魚,壓根生不出一點好脾氣。一雙黑眸徬彿在盯甚麼死物。
「你還敢凶我?這方圓千里,還沒有一個人敢凶我何長歌,你算甚麼東西?」何長歌杏眸一橫,握劍的手一緊,竟是真的毫無顧忌朝夏嶼一刺。
眼見那劍鋒直逼夏嶼,而他被困網里,也不知這是甚麼材質的網竟叫他越動越緊,摸上腰中寶劍也無力拔出。
「住手!」
空中飛來一顆石頭,不偏不倚擊中了何長歌的劍身。何長歌虎口一麻,手中寶劍差點脫手而出,她踉蹌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向石頭飛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