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魈
「抱歉,」兩人異口同聲,互相看了眼,夏嶼心想還好沒有碰到自己的糖畫,沾上點甚麼東西怎麼能給姐姐吃,既然道歉也說了,自然是要回姐姐那。那女人卻是看上了他,連忙攔住他,輕聲問他尊姓大名此類。自己叫張清芸。
張清芸眼眸低垂,白皙臉上飛起一層紅,看起來嬌羞非常。
夏嶼還沒回答,就又竄進來一個人。
「姐,你真讓我好找,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玉容閣嗎,再晚點你弟弟的絕世容顏就要毀了!」有點耳熟的聲音。
夏嶼一看,見來人穿著透著一股子財大氣粗的氣質,但臉上卻是腫一塊,還有不少膿包。這不是那個那個,張徐安嗎?
張徐安自然也是看見了夏嶼,本就因為自己毀了容難過非常,還遇到罪魁禍首,那更是氣憤無比。
「你、你!你怎麼跟我姐在一起!姐你快閃開,這個就是我說的那個小兔崽子,我毀容肯定是他做了手腳!」張徐安扯過他姐姐,怒目而視夏嶼,「你還打算欺負我姐姐,好大的膽子,青州城內你就別想放肆!」
夏嶼失語,自己現在啥也沒乾呢,腦袋上的帽子就已經一頂接著一頂。
張徐安話罷抬手就是一拳,夏嶼還沒躲呢,眼前這人就被張清芸拉了回去,只聽,「張徐安你有沒有禮貌,這是你姐我看上的男人,你還敢凶他?」說著就揪上他的耳朵,張徐安齜牙咧嘴,卻還是不服氣掙開姐姐的手指著夏嶼罵道:「姐!你別被這小子騙了!你看看我臉上這些包,還流膿水,你弟都要毀容了以後娶不到娘子了!這肯定是他搞的鬼啊!姐姐!你帥氣逼人的弟弟被害成這樣你不管,反倒幫他說話!?我好生傷心!」
張清芸冷笑,手指戳張徐安腦袋,字字誅心:「人家要害你在客棧就一劍捅了你,還用得著這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甚麼草包性子,定然是你不講理招惹人家。你這臉上長幾個包都算輕的臉,換做別人早把你打死了你也回不來家。」
張徐安聞言氣得臉紅一陣,偏偏臉上長著膿包,一漲紅了臉就顯得更加滑稽。圍觀的人裡面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惱羞成怒瞪了一眼笑他的人,然後又瞪夏嶼:「我不跟你說這些!你就說跟不跟我打一場?贏了,你跟我姐的事情我不攔著,輸了你給我嗑三個響頭滾出青州!」
夏嶼覺得莫名其妙,甚麼甚麼攔不攔著。但是他也不想跟他在青州城裡發生衝突,這人畢竟是太守兒子,要是攔著他們出城怎麼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含糊道:「現在不方便,我要走了。」
「有甚麼不方便的。你是不是怕了!」
夏嶼舉起兩只手裡分別拿著的貓狗糖畫,「不是,我是要把剛買的糖畫給我娘子送去,再不送,就要化開了。」
「你娘子?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張徐安一愣,轉頭去看張清芸,「姐!這個人他有道侶,有娘子啊!你不要被這個人騙了!」
而夏鯉還在看皮影戲,這換了一個故事,說的是一紅衣少年在某地為禍,專挑月夜殺人,無論平民還是官差,只要撞見他,從無活口。因此長久無人知曉他真實面目,案子懸而未決。
幸而辦案人中有一位通曉招魂術,他夜召死者魂魄,問出少年模樣,立即畫影圖形,張掛通緝。不久紅衣少年便被擒獲,押赴街市,當眾斬首。
「這說的莫不是…」
「嗐,就是赤魈。」
「……黃泉的殺神吶。」
聽皮影戲的觀眾附耳低語,說這赤魈多麼可惡,如果真被抓起來抄斬真是天大好事。
有一個人站出來,臉漲得通紅,「你們可別亂說,這赤魈哪有如此惡毒,便是瞎編也不必如此污蔑人家吧。」
「張家小子,我知道你家受了黃泉的恩惠,但赤魈確實也壞。南詔國那徐家人醫者仁心,家主徐常覃甚至救過我們北越的首輔大人。但這赤魈卻將徐家人一一屠盡,連三歲稚童都沒有放過。」
「這…」那人也啞口無言,只得低下頭。
他們不再爭吵,這皮影戲也換了一個故事。
作者:赤魈(chixiao)
不過某遊戲里有個這樣名字的,應該不需要我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