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了
「…誰怕了,」她開口,字字冰冷。
「我為甚麼要怕,你我非親非故,你死了與我何乾?你在與不在,影響我去藥王谷嗎?我又需要你幫我甚麼了?少自作多情——」
她被眼前的人拽進了懷裡,少年的胸膛寬闊,衣服濕噠噠的,可身上卻帶著一股暖意。
「你撒謊!」夏嶼嘶喊道,「你身子都在發抖,你明明很怕,你也擔心我。你肯定責怪我不珍惜自己。我不知道你有甚麼故事,叫你對外人築起高牆。但你的心不是鐵做的,你會難過會傷心,你不用騙我不用裝作無情的樣子!」
懷裡的人要推開他,他卻越抱越緊。隔著濕透的衣裳,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要跳出來的心臟。
「李見微你是覺得自己很懂我嗎?」
「我不知道我到底懂不懂你,但是我就是不想讓你走,不想你推開我。」
「…鬆手。」
「不松。」夏嶼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發顫,「我又跑不過你,打也打不過你,我再松開我就追不上你,就不能呆在你身邊了。我不會松開你的,你再怎麼說氣話我也不松,你就算拿著劍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松。」
「李見微。你以為我不捨得?」夏鯉冷笑一聲,猛地推開他,拔出腰間的春水劍,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
夏鯉冷冷的看著他,雨水濕潤了眼睛,「現在你走,我不殺你。別跟著我,我不需要你。」
夏嶼握住劍,輕易移開,劍鋒划破了他的掌心,可他渾然不覺。「我不走。你要殺要剮隨你便,反正,」他看著夏鯉,突然很想吻她。於是越靠越近,眼睛猩紅,目光炙熱,夏鯉幾乎都要以為他要吻她的時候,夏嶼又一次抱住她,嘴唇擦過她的脖子。溫熱的體溫隔著濕透的衣裳渡了過來。
他說:「……反正你殺了我,我死也是死在你懷裡。」
夏鯉看著那抹鮮艷紅色,沈默不語。夏嶼固執地抱著她,沒有一點要松開的意思。
良久,懷裡的人松下了劍,她的身子微顫。
「我不明白…你為甚麼要這樣。你…」
你是不是夏嶼啊?
「因為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真的不能是夏嶼嗎?
夏鯉沈默了一會兒,兩人就這樣抱著,雨水順著兩人的頭髮往下淌,在地上匯聚成細流。
「對不起,我剛才說了很重的話。」她終於開口。
「嗯,是挺重的。你說你要丟下我,叫我別死在你跟前。還說跟我非親非故,我死了與你也沒甚麼關係。」說著他還真帶上哭腔,委屈至極。「這話真的很傷人,比捅我一劍還痛。這裡痛得要命,」他騰出一隻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夏鯉沒說話。
「但是,我就是不走。」他收回手,繼續抱著她。「你說甚麼我也不走,趕我我也不走。你說得對,我就是自作多情,就是厚臉皮。我就是——就是喜歡跟著你。跟著你覺得踏實,覺得日子有盼頭。你不理我也沒關係,你罵我也沒關係。打我捅我都沒關係,就是別趕我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聲音幾乎要融進雨裡,「你別趕我走,我…我只有你了。」
作者:那後天把番外的一部分放上來吧!因為水患的劇情差不多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