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
夏嶼從布袋里拿出一顆藥丸,「止痛的,狗也能吃,它看上去才一兩個月大,骨頭斷了點還能自己長出來少讓它亂跑就好。」說完又跟夏鯉解釋,「這藥從黃泉順出來的。」
小女孩接過藥丸給小狗餵下,不過一會它竟是精神不少,還搖起了尾巴。夏嶼挑眉自吹自擂,「我可真是神醫。」
小女孩連忙道謝,夏鯉夏嶼見小狗沒了危險正要離開,卻被小女孩拉住。
「大姐姐、大哥哥。我…我不能養它,你你們可以,可以養它嗎?要是跟著我,我娘會生氣的。」
面對小女孩的求助,夏鯉看著女孩期冀的目光,想起來很小的時候住在爺爺家的事兒了。
爺爺住在農村,每年總有一些大媽大爺帶著家裡的母狗生的一窩娃出來賣。小夏鯉跟小夏嶼跟著爺爺趕集,爺爺跟熟人交談,要姐弟倆站在原地別亂走,旁邊剛好有一個老婆婆在賣土狗。
有一隻小土狗一直朝他們叫,叫的聲音與模樣都軟萌可愛。兩個人喜歡的緊,蹲下身去摸。老婆婆見他們喜歡說要不要買回家,小夏鯉問多少錢。
十塊錢一隻。
小夏鯉聽了價格猶豫了好一會,摸了摸兜,最後拉著弟弟離開。她身上只有幾塊錢,對於一個剛上小學的小女孩來說,十塊錢已然是天價。
小夏嶼看了眼她,就跑去求爺爺,撒嬌賣萌,撒潑打滾無所不用其極,終於姐弟倆把它帶回了家。
小土狗叫豆豆,因為它的毛髮跟黃豆一樣,所以叫豆豆。
豆豆是中華田園犬,城裡有禁令,不讓養土狗。姐弟倆在農村養了豆豆兩個月不到就與它分別。沒想到那就是最後一面。
過年回到老家姐弟倆都在喊豆豆,找了幾圈沒找到,後面才知道,豆豆因為太活潑看見人就叫,把人嚇到了,爺爺覺得它以後會咬人——咬人了可是要賠錢,打狂犬疫苗就要千把塊錢呢。
所以,就把它吊死在樹上。
十塊錢的狗和千把塊錢的疫苗相比,算得了甚麼呢?生命也不過野花,任人摧折罷了。
……
小女孩見夏鯉沈默不語,囁喏道:「對不起,我、我不麻煩姐姐了,我…」
夏鯉搖搖頭,輕聲道,「好。我會養它的。」
夏嶼抱著狗兒回了何婆婆家,給它全身檢查一番,做了一個簡易的夾板固住它的腿,又餵了點乾淨水和吃食。夏鯉盯著它發呆,夏嶼把狗兒放在她面前,輕聲道:「狗兒狗兒,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再生母親。你可要記住她的氣味,莫要忘記恩情。」
夏鯉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動作輕柔。
「乖。」
夏嶼見她這般溫柔,恨不得自己也變作一隻可憐兮兮的狗兒,說不定就站在那兒就能把善良的大姐姐夏鯉吸引過來,然後被她輕輕柔柔地抱在懷裡…
哎,狗兒啊狗兒,你真是有福氣。知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狗生巔峰?
「對了,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夏鯉想了一下,把選擇權給他,「你來吧。」她取名廢材,腦子里只有大黃旺財此類。
夏嶼想了想,「叫…叫小魚吧。」
「小魚?」
「那小女孩從水溝裡撿到它的,你看它多厲害,在水溝裡還能活下來。豈不是跟魚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