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
第二天,天色剛亮堤壩上又忙碌起來。木樁分流的效果立槓見影,堤壩的壓力果然減輕不少。但也並非這一個問題,其他問題還在蟄伏其中,雖時帶著洪水衝襲而下。
這兒的雨還沒有停下,危機沒有散去,眾人還是面帶愁容。
二人走到堤壩附近的一個棚下,周延正在分析情況,見到他們兩人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兩位昨夜休息得可還好?」
夏嶼點頭,「自然是好的。」
騙你的,夏嶼覺得睡得比在野外還難受!不過做人要有禮貌,不好聽的話藏進肚子里吧。
「那就好那就好,二位過來是…」
夏鯉開口:「我們二人要去青州,可是現在情況想來並不好過去,便過來看看堤壩情況。周大人面帶愁容,可是又遇見了甚麼問題?」
「哎…真是感謝昨天二位出手相助立了那木樁,那是極有效果的。可是…」他嘆了口氣,「但上游的水位還在上漲,這雨不停就無法避免決堤。昨夜巡河的人來報,說是上游的有條分流的河道被之前洪流衝下來的樹給堵住了大半,如果不清理,水全往一處流,那決堤只是時間問題啊!可是那些樹堵著那頭,我們便是過去都難,更別提怎麼清理了。就算費勁力氣疏通河道至少也要三五日,但這雨下了一天一夜,上游的水越積越多怕是撐不了這麼久。」
夏嶼聽罷,想起下游村民們的哀嚎苦痛想起何婆婆還有孩子心裡便是覺著萬萬不能讓他們本就苦難的人生還要以這樣倉促的結局收尾。
「我去看看。」
夏鯉攔住他,「我來吧。你昨天還暈了,我來。」
「哎可是我那是——」
「那是甚麼?」
夏嶼撓頭一笑,「沒甚麼沒甚麼。那…那我跟著你一起去看看,要是有甚麼忙我還能幫上。」
周延大喜,「那我帶二位去看看!」
河道果然如周延所言一般,被幾棵大樹堵得嚴嚴實實,那邊水流倒是平靜可這主流卻是湍急非常。
「好傢伙,」夏嶼見到如此也是微驚,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遇見水患呢。「這樹好歹也有個水缸的粗細啊,還卡在河道這最窄的地方。這兒離河道都有十來米,水流這樣湍急敢下水就得被水捲走。」
「是啊。」周延臉上盡是雨水,眼眶濕潤,「但是不甘心啊,下面幾個村的人還在,大多孤兒寡小,壯年人都來幫忙,怎麼忍心讓他們受難。」
夏嶼抱拳,「周大人如此仁慈,實在令我感動,我雖不是甚麼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有幾分力便出幾分力,一定會幫你的。」
夏鯉點頭,站在岸邊觀察了片刻,看向夏嶼,「借你劍一用。」
夏嶼把其中一把劍抽出遞給她,她看了眼他的劍,倒是普通寶劍無甚特殊。「放心,不會弄斷你的劍,多謝。」
「哎,我們誰跟誰,隨便用。對了這把劍叫初一,」他指了指腰間另一把,「這個是十五。」
好一個初一,十五。夏鯉有些被逗笑,夏嶼見她笑自己也欣喜起來。
夏鯉握著劍站在岸邊,找准了位置,縱身躍上一棵橫亙在河道中央的大樹。樹身被雨澆得濕滑,可她足尖輕點,身形穩穩落在樹幹中段。
她揮劍舞動,那湍急的水流竟是被劈成兩段,只聽見一聲悶響,幾棵卡在河道的樹木斷成好幾截碎木,被水流衝向分支河道。
岸邊的人一片歡呼。
夏嶼站在岸邊看著,眼睛一眨不眨。
烏黑的天空洩不下一絲陽光,可夏鯉好似在發光,被周身的劍光映照得熠熠生輝。
很快那些堵著河道的木頭盡被夏鯉清理完畢,她回到岸邊,夏嶼立刻迎過去,遞上水囊:「累不累?歇一會吧,哎會不會太累了我背你回去——」
夏鯉扯了扯嘴角,無語地看著他:「你是覺得我體力沒你好嗎?」
「沒有沒有,劍仙姐姐天下第一,一拳打爆兩個李見微,我力氣哪有你好。」
夏鯉覺著算了,還是不要給他貧嘴的機會了。接過水囊喝了幾口水,又看了眼夏嶼,見他臉上掛著笑,笑得很傻。
「你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