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會有那樣的慾望麼…(蟹蟹大家四百珠
夏嶼現在很複雜,好不容易把那可疑男人抓到,一把劍插旁邊就把他嚇死了。
「不是被嚇死的。」夏鯉把人從床底下拖出來,掐著他的下巴強行打開了嘴。
「你看,舌頭上有刺青。」她湊近聞了聞,蹙眉。「還有異味,是毒。」
「你是說,這是夜鷹的人?」
夜鷹,江湖有名的殺手組織。殺人越貨,給錢就乾。他們會在身上紋刺青,但到底是甚麼樣的又是否有一個具體的位置也沒人知道。
但是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們有一套很利落、殘忍的規定。
計劃判定失敗,殺手會咬碎藏在口腔里的劇毒自盡。
「完全不給我們獲取點信息的機會…」夏鯉的臉色並不好看,不明白夜鷹的人為甚麼會盯上自己。
到底是誰這樣恨他們,周常?
不可能,聽說他流放在寧古,在那染了病已經死了。
那還能有誰?這叄年來她和夏嶼也沒有與能夠搭上夜鷹的線的人結怨。
無論怎麼樣,這都給她敲響了警鈴。
「不管了,走吧,這裡不宜久留。」夏鯉拉過弟弟從窗翻出跳到巷子里。
夏嶼跟著姐姐回去,心裡又還在想那件事,雖然那兒軟了下去…可還是難受。路上又不小心看見她的衣袖沾著點白色的…
已經成了精斑。
臉燙了起來,心裡愧疚,夏嶼看了幾眼出神的姐姐,確定她還在想那殺手的事情,心下又有些失落。
阿姐…一點也不介意嗎?
心裡糾結著要不要提醒她,糾結來糾結去,就回到了夏府。小螢和安福一直在焦急等待他們,也告知了李昭文等人。
兩個人很快被叫去夏老夫人那兒,路上夏嶼還盯著袖口看,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總不能說,「阿姐,你袖子上有我的東西」把。
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千萬遍,夏嶼啊夏嶼!你到底怎麼回事,姐姐好心幫你,你卻——
「阿嶼。」夏鯉停下腳步看他,「你臉怎麼這麼紅。」
「熱、熱的。」夏嶼抬手扇風,眼睛不敢看她。「六月天嘛,走這麼快當然熱。」
…不是還想著那件事就好。
夏鯉松了口氣,繼續走。兩個人很快就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院子里種著棵老槐樹,枝繁葉茂的。樹下擺著石凳石桌,幾個丫鬟婆子坐在廊下做針線,見到姐弟倆,連忙起身行禮,說老夫人在裡面等著。
問了還有那些人,說是大房的二房的還有李昭文都在,還有同輩的姊妹。
這夏老夫人對姐弟倆倒是慈祥的,對著兩人噓寒問暖。
「叄年過去,嶼哥兒長高了不少。」老夫人捏了捏他的胳膊,「怎得這麼細,廚房的房不和胃口?」
夏嶼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吃得可多了,就是最近長個子,光長個不長肉,所以看起來瘦,其實可結實了。祖母現在再摸摸?我現在打十個人都可以呢!」
老夫人呵呵一笑,點了點他的額頭:「就你最會說話!跟你爹小時候一個模樣!」
屋裡頭其他的伯母都笑了,二伯母調侃:「嶼哥兒從小嘴就甜,哄大人厲害,怕是以後哄女娃娃也厲害!」
「二伯母別打趣我了…」夏嶼看了一眼沒甚麼表情的夏鯉,往後走了幾步,站在姐姐旁邊。
眼看著大人又聊起別的來,兩個人被幾個同輩拉下來聊天。裡頭夏遷夏瀾是嫡出,還有些庶出的兄弟,皆和藹可親。
大伯母叫王慧珍,脾氣好人寡淡。夏遷便是她所生。二伯母叫韓蘭意,是個話多的性子開朗,夏瀾夏婉都是她生的。
一屋子的人,說話也是嘰嘰喳喳。同輩站在一塊,夏瀾見了夏鯉就開始與她說夏嶼認錯了鳥的事兒,一邊說還指著夏嶼笑,夏嶼有些不好意思了,見夏鯉臉上露出笑意,心裡又羞又甜蜜。
「哎?鯉兒姐姐,你這裡是沾了甚麼東西?」夏瀾突然看向夏鯉的袖口,指著一塊深色的地方。
此話一出,全場目光落在夏鯉身上。
夏鯉心一咯噔,看了一下就知道是甚麼東西。面上卻不動聲色,手又擋住那塊:「怕是今兒吃了漿果不小心沾上了汁水。」
「如此,衣裳要是髒了,那就得換一件。莫要在衣食上節省。」老夫人說著,就叫人送幾件衣服送去她的屋子。
「嶼哥兒怎得臉這麼紅?莫不是屋子太熱?」老夫人目光一轉,落在低著頭耳尖通紅的夏嶼上。
「阿嶼是有些怕熱。」夏鯉幫忙說話,老夫人又叫人去冰窖送些冰去。
只有夏遷不可置信地低聲說,「我怎得不曉得雲樵這麼怕熱,平日里不是很跳脫嗎。」
夏嶼:「我今天太累了!」
夏遷腹誹:今兒不就跟兄弟們聊了會天,又跟他比試一下,再去餵了鳥嗎…怎得就累了。看來還是高估堂弟了。
「話說,你這衣角怎得也有污漬?」夏遷指著夏嶼的袖子輕聲道。
夏鯉:…
好像是她抹他衣角上的。
夏嶼往下一看,也明白了緣由,看了眼姐姐就快速收回目光。「怕是不小心沾上了甚麼吧。」
他們都不甚在意,衣裳穿在外頭多多少少會被弄髒也沒甚麼的。
上頭的大人們聊著聊著,不知誰開口問了句:「鯉兒現在多少歲了?」
「十七了。」
……
老夫人叫夏鯉坐在她身邊,手拍著她的背,一臉慈善。「鯉兒啊,你今年也十七了,有些事祖母不得不多問幾句。」
夏鯉心裡有數,招架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面上很是平靜:「祖母請說。」
老夫人沈吟片刻,環顧一圈屋子里坐著的人,見他們都竪起耳朵聽,終於開口:「你在金陵這一個月,可有遇見甚麼合眼緣的公子?」
夏鯉神色如常,搖頭:「孫女兒在金陵多是待在族中,鮮少出門,未曾留意這些。」
「鮮少出門?那你也不能總悶在家裡。今年也十七了,不是七歲,旁頭的姑娘到了這個年紀早該說親了。你倒好,一點也別擔心,不緊不慢的。」
李昭文坐在老夫人下首,聞言放下茶杯,淡淡開口:「娘,這事不著急。她是十七歲,不是七歲,但也不是二十七歲。再說了,以前她身子弱,好不容易養好了些,何必著急把她嫁出去。」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是催,只是提醒。姑娘家的好年華就那麼幾年,錯過了以後想找好的就難了。」
「難就難。」李昭文不以為意,「養她一輩子咱家又不是做不到。她願意在待家裡,待一輩子都行。」
老夫人面色就變了,「你這說的甚麼話,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
「怎麼就不能不嫁了?」李昭文冷笑,「我給她找贅夫也比嫁人好。」
氣勢頗有些劍拔弩張,幾個小輩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喘一個。只有夏嶼在下面偷笑,給母親大人加油打氣。
二伯母韓蘭意出來趕緊打圓場:「哎呀,娘和昭文都是為了孩子好,有甚麼可爭的?要我說啊,咱鯉兒的這條件,不急是應該的。模樣好,性子好,又有才學…昭文想來是操心多了吧,家裡門檻怕是都要被踩爛了呢!」
大伯母王慧珍也跟著點頭:「不錯,這事著不了急,鯉兒還年輕,還得再闊闊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