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兩百珠加更)
夏嶼立刻舉起雙手:「我沒有催的意思!我就是問問!真的就是問問。」
夏鯉從袖子里拿出那本《雙生陰陽心法》,遞給他。
夏嶼沒敢接。
「阿姐…你是甚麼意思啊…」
「我看了,這本心法確實有可取之處,陰陽二氣調和,對修煉大有裨益。但是——」
她頓了頓,凝視夏嶼的眼睛。
夏嶼咽了咽口水,心跳加快。
「但是,這本心法練到最後,兩個人的命會系在一起。一方若是死了,另一方輕則武功全廢重則喪命。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夏嶼沒有看完那本書,自然不知道後面說了些甚麼。震驚過後,眸里只余平靜,往深了看,便見這純黑的眸子里好似燃起一簇小火。
「知道。」
「你不怕嗎。將兩個人的命系在一起,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一個人痛苦變成了兩個人的煎熬,一個人的瘋狂催生兩個人的毀滅。
一個人變成了一半碎片,兩個「碎片」才成一個人。
彼此的情緒都會影響對方,這太看人性了。
考驗人性,本就是一種未知的恐怖。
她並非不相信夏嶼,只是…
「我不怕。」夏嶼輕輕笑了,「我絕對不會死的,只要我不死,阿姐就可以活很久,還能變得很強。多好啊!不過,我也要努力變強,不讓自己受傷…」
夏鯉打斷他,「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你本好好的,卻因我遭難,不會覺得很…很可怕嗎。」
「這有甚麼的。」夏嶼心想,要是阿姐出了意外,那定然是他的錯,沒有保護好阿姐。
再者…他們做不到同年同月同日生,那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極好的…
夏嶼你在想甚麼呢,姐姐不會死的。
他表情認真道:
「反正,反正,我不怕!阿姐,我不怕,真的!」
看著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夏鯉輕輕一笑,聲音也輕輕地響起。
「那練吧。」
夏嶼蹦起來,聲音怕是要貫穿了整個嘉定。
「好耶!」
他拿起劍又繼續練,「我一定不能拖阿姐後腿!阿姐我今天不吃午飯了!讓我先練一個時辰!」
去後廚端來瓜果點心的小螢和安福過來便見夏嶼練得格外起勁,嘿咻嘿咻叫著,劍風呼呼響,見他越練越快。
兩人面面相覷。
安福:小螢,我們去後廚時看見了有人殺雞嗎?
小螢:…咱這裡沒有喝雞血的習慣,夫人說這髒,小少爺尚且不喜歡血的味道,何況小姐在,她怎麼可能讓小少爺喝雞血…
安福:…對啊。但是,好怪啊。你說,咱是不是沒睡醒?
兩人見夏鯉捧起茶,看夏嶼揮劍,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噢。許是小姐哄了少爺吧。
半個時辰過去,夏鯉看得都有些眼睛酸了,看看時辰剛好到了飯點。
「好了,夠了,吃午飯吧。」
夏嶼還有些捨不得,方才揮劍揮得舒爽極了。但姐姐說甚麼便是甚麼,他也便放下劍,屁顛屁顛跟著姐姐。
「阿姐阿姐,我們甚麼時候練啊。」
「嗯…下午吧。」
夏嶼點頭,又蹦又跳,「好耶!我們吃飯吧!」
跟在後面的夏鯉看著,默默笑了。
「走慢些,別摔了。」
與此同時,距夏府不遠處的茶樓上,一位白衣少年正端坐在窗戶旁,面前是一盤棋局。他夾起一塊白子,思忖片刻,落子。
一陣風吹過,撩起窗上布簾,才見那少年對面壓根沒有人。
竟是在與自己對弈。
有腳步聲漸漸靠近,白衣少年執棋的手微微一頓。
「殿…公子,那位嫂子的事已經辦妥了。」來人是個叄十來歲的男子,面容普通,穿著一身灰布衣裳,像個尋常商賈。他躬身立在叄步開外,聲音壓得極低,「那位嫂子的和離狀書已經批了,嫁妝鋪子一並歸於她。」
白衣少年點了點頭,目光仍落在棋盤上。
那人依舊站在原地,那白衣少年淡淡開口:「還有何事要說?」
「公子,今早…」
話音未落,外頭突然飛來一行飛鳥,伴著男孩的歡呼聲。
白衣少年望向聲源,遠遠看見一戶人家的後院裡,一個男孩正蹦跳著跟在少女身後,嘴裡還在說個不停。隔得太遠,看不清面容,只隱約可見那少女身姿挺拔,步伐穩健,氣質不凡。
他看向那戶人家的大門,赫然寫著個「夏」字。
灰衣男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主動解釋:「那是蘇州夏家在嘉定的分支。」
「嗯。」他收回目光,沒再多問。
「繼續方才說的,今早怎麼了。」
「今早去金陵探風聲的人…出事了。還留了東西。」
他恭敬地遞過一個物什,白衣少年看了一眼,紫色眸子閃過一絲驚慌,清冷的面容變了臉色,他站起身,說了些甚麼,快速地走了出去。
茶室的門在身後被重重闔上,棋盤上那局沒有下完的棋,就那樣擺在那裡,黑白分明。
作者:發現兩百珠了,開心~謝謝大家~我已經在努力燉點肉啦( ? 3?)?但是等大家看到要蠻後面,謝謝大家願意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