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
夏嶼!你快動動腦子回答姐姐啊!
「…我,我以前被他送的東西咬了,他說對不起我,怕娘親找上門教訓他,就承諾以後送我個東西…」
此話真假參半,邏輯也通,夏鯉不知真相,也就信以為真。
「被甚麼咬了?」
「就、就蟲子。」
夏鯉蹙眉,世界上昆蟲這麼多,古代人又脆皮,可不像現代人從小到大接種各種疫苗。
「痛嗎?」
「嗯…有點。」
見夏鯉變了臉色他急忙開口:「但是很快就好了,娘親知道後去找了他。反正,就痛了一兩天…後面就好了,阿姐不必擔心,看過醫生了,沒有別的毛病,也不髒!」
夏鯉看了看他,嘆口氣:「阿嶼,這個世界上,親人少陌生人多,你不知道他們到底以甚麼目的和面目靠近你,我希望你能多加辨別。千萬、千萬…別受傷。」
姐姐會害怕的。
夏嶼狂點頭,「阿姐,我知道。我一定會遠離所有試圖傷害我的人,只待在阿姐身邊。」
「…傻不傻。要是我有一天傷害你呢。」
「…我不相信。」
夏鯉說著心情都有些壓抑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又轉回那段氏老人身上。
「然後呢,那老人昨天給了你一本心法?」
「嗯…昨天我出去找你的時候剛好碰見他了,他跟我說,阿姐你跟別人在打架…」
怪不得夏嶼會那麼匆忙地趕到她身邊,還哭成那樣,原來是知道她出了事,卻幫不上。
夏鯉緩了緩表情,又問:「然後呢?」
「然後他就給了我這本心法。」夏嶼從被子里伸出手指了指夏鯉手裡的書。「他說練了這個,我…我和阿姐都有好處…阿姐變強了,以後就不會被人欺負了…我就收了。」
夏鯉沈默了一會兒,翻開那書又看了兩眼。
「他說了適用對象嗎?」
她真怕弟弟被誤導。
「沒有,但是、但是…」他臉又有點紅了,但著急澄清,就說:「上面寫了,適用於姐弟兄妹師徒…那個那個…反正!反正就是關係親近的人都可以!阿姐我沒有騙你,你看——」
他急著從被子里爬出來,要指著書給姐姐看,但甫一出來,發現衣服系帶不知何時松了,上半身就那樣裸了大半,露出男孩勻稱的腹部來,就連那有些私密的兩個小點都在布料的晃動下隱隱綽綽。值得一提,夏嶼很白,身上沒有甚麼黑色素沈澱,故而那兒粉粉的。
夏鯉瞄了一眼覺得自己真罪惡。連忙收回,假裝沒看見。
夏嶼呢意識到自己衣衫不整趕緊縮了回去,羞得不行,又苦惱自己這樣的小身板被姐姐看去怕不會被嘲笑一番,見姐姐沒有別的表情,心下一松,又不免失落。
但這情緒剛出現就被他原地打回,恨不得再敲敲自己腦袋,責問自己腦瓜子到底在想些甚麼?
他紅著臉指著那心法道:「就是阿姐現在翻到的後面那頁,寫了姐弟也可以一起練的。」
夏鯉當然知道姐弟倆可以一起練,但還是得做做樣子,又翻到後面那頁,果然還是那句姐弟兄妹……
夏嶼記性確實不錯。
她合上書,問:「所以你想練這個?」
夏嶼猶豫再叄,小心開口:「想自然是想的,阿姐,我很想變強。我不想每次看見你受傷,自己卻甚麼都做不了。我…討厭這種感覺…」
他握起拳頭,語氣低落。「我昨天…昨天看見阿姐的膝蓋,心裡很難受…希望受傷的是自己,希望有我的身體為你承擔那些痛。但是這些我以意志是做不到的,所以太過無力。我不喜歡這樣,不想只有一個變強的念頭,更想做點實質的改變。」
夏鯉看著他。
男孩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臉來。小臉通紅,眼睛還是那般亮,透著心疼、委屈、還有點期待的情緒。
好像在說,姐姐,我求求你了。
像甚麼呢,像是把心愛的骨頭叼在主人面前、趴下身子甩著尾巴垂著眼睛又怕拒絕的小狗。
夏鯉把書放在床頭,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先起來洗漱吧。不早了,等會要用早膳。」
夏嶼的期待落空,嘴巴微微嘟起,但還是沒敢多說甚麼,乖乖從被子里鑽出來,系上帶子胡亂套上外衣。
穿上外衣,剛下床榻,正要穿鞋,外頭就傳來了小螢的聲音。
「小姐,洛家小姐差人送來了信,說是要緊事。」
夏鯉站起身,走到門口,從小螢手裡接過一封書信。
她坐在窗邊展開書信,裡頭的字比錦玉平常寫的還要飄逸,可見寫信的人心情並不平靜。
作者:努力推動劇情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