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都-事
聲音從殿外傳來,帶著一絲懶意與冷笑。月胭往禁水宮門口一看,那兒果然站了一個人。
是月夜朧。
這座透明的禁水宮內,竟在此時,聚集了叄位頂尖的人。
月夜朧慢慢走近,目光卻始終落在朝日晞身上。他語調平緩,話里卻帶著寒意:「我原以為你傳訊叫我過來是為了徹查天魔一事,沒想到啊......」
月胭上前一步,道:「傳訊,你攔截的?」
「自然是我,不然還有誰?」月夜朧答道,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在天魔王逃掉之後,他被大月叫了回去,在挨了一頓訓斥之後,又從大月告知的信息裡面隱晦的察覺到天魔一族背後的真相。
他也能夠知道日月的意思:哪怕天道要放過他們,上天都也不能放過,天魔雖然逃出了封印,但不能逃離祂們的掌控。
又是道統之爭!
他明白日月的意思,可看上去朝日晞並不明白,竟然與天魔做下如此交易,還答應了天魔他會放月胭出來。他以為是朝日晞做局,想要以月胭來引天魔上鈎,好一同囚禁在禁水宮內,在收到朝日晞的傳訊後,他馬不停蹄的趕來,沒想到啊.......
他側過臉,看向朝日晞。那一瞬,冷意與怒意在眼底交織。
「我不知道你是用甚麼方法蠱惑朝日晞答應交易的,但我要是不攔截下來,你認為你們現在還有時間在這裡說話?」
月夜朧對朝日晞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朝日晞。」似乎是磨了磨牙,他的語氣帶了點憤恨的味道:「現在日月不知道你乾了甚麼,看在好歹是同袍的份上,你最好不要再繼續下去,月胭不能走,天魔也不能放,否則,事情會鬧得很難看。」
「你會有這麼好心?」月胭輕笑一聲,唇角帶諷。
月夜朧並沒有理會她。於他而言,月胭只是一個罪人,並不算得甚麼前輩,可朝日晞可對他來說,算的上是一位極好的同袍,盡職盡責,不亂插手大月事務,不勾心鬥角,不爭權奪利。
雖與他有了齟齬,但月夜朧還是不希望有別人坐在這個大日掌座的位子之上。
「好話說到這,你若不聽,別怪我立刻把這事情說到日月面前去。」
「呵!」月胭笑了,她勾出幾絲月線,握在手中:「你試試?」
沒了大日的壓制,她並不懼他。
然而朝日晞抬手,攔在她身前:「你先走。」
月胭一愣,原還想再說甚麼,看到朝日晞堅定的目光,直接轉頭就走。
一處空間漩渦緩緩轉動開啓,光線被扭曲,空氣像被水吞噬般震蕩。
「休想!」月夜朧提著鐮刀就想要阻攔,卻被面前的人給擋住了去路。
在他出手的剎那,一柄長兵已橫在前方。
朝日晞握著長兵的手極穩,他靜靜站在月夜朧與月胭之間,身影筆直如線,宛若一堵光鑄的壁障。
「朝!日!晞!」,月夜朧咬牙切齒。
「有些賬,是需要好好清算下了。」
一層層光暈從凍結的冰刺中亮起,禁水宮重新顯現出它那晶瑩剔透的輪廓。整座宮殿如被日光重鑄,琉璃般的牆壁折射出耀眼的金芒。
光與影交錯,人影相對,風聲如刃,殺機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