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都-罪
受到日之術的侵壓,月夜朧身形都有幾分遲鈍,他眉頭緊鎖,心裡更是氣急敗壞,怒意翻湧。
他左手一拽,空氣驟裂,一道冰冷的月影從天而降,大月的威壓也狠狠的壓了下來,將朝日晞也壓得一頓。瞬息之間,禁水宮的水光被撕扯成兩股,天地間光暗交織,日與月的神威彼此傾軋。
天空變得明明暗暗,雙反的力量在日月的威壓下都被壓制了一半都不止。
而那空間漩渦,也離月夜朧更遠,顯然是朝日晞在拖著他遠離那處地方。
鐮刀與長兵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戈之聲。兩人相拼一次後分開,月夜朧的鐮刀在黑暗中游走,如夜幕翻卷。他借勢後退半步,腳下的影子驟然膨脹,成千上百條銀線從地面竄起,纏向朝日晞的腳踝與手臂。
朝日晞以圓盾抵擋,同時手心生光,光蔓延至長兵之身,一划,銀線盡斷,一斬,直撕開夜色。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抵,水汽被震成碎沫,禁水宮都在隱隱震顫。
月夜朧退了半步,卻立刻以月光回旋,鐮刃順勢反挑,斬向朝日晞的腰側。
那一刀快,快到極致,似要連日光都割斷。
朝日晞側身避開,衣角被划出一縷金色的光痕。
他眼底的金意驟亮,反手一擊,長兵重重掃過。
「——起!」風聲似雷,勁氣如浪。
直接將月夜朧給擋了回去,月夜朧被逼得再退,感受到那股直逼神魂的殺意,月夜朧怒極反笑,聲嘶力竭地咆哮:「你要殺我?!」
朝日晞並回答他,握著長兵,直接向他斬來。
「好啊,那打!」月夜朧咆哮一聲,甩開一切防備,直接與朝日晞交鋒。
神力爆裂,轟鳴如雷,震裂冰壁,碎屑如星塵般墜落。禁水宮在兩人交擊下晃動,水光與寒光互映,場面如天地混沌。
月夜朧借著冰壁碎片的掩護,腳尖輕點,身體化作一道銀影,借勢翻騰,鐮刀在手中划出弧光,狠狠掃向朝日晞的肩膀。朝日晞收長兵防禦,兵刃與鐮刀碰撞,爆出震耳金光,勁風捲起宮內水汽,如暴風卷浪。
招式被擋了回來,月夜朧不甘退步,旋身躍起,鐮刃在半空連環揮下,冰冷月光化作數道幻影,無數鐮刀同時劈落。朝日晞眼神微凝,步伐如行雲流水般閃動,長兵不斷橫掃、刺擊、劈斬。
兩人半空交錯,廝殺得極為狠厲。
月胭目睹二人難分勝負,微微挑眉。她能感受到朝日晞在下死手,但他這樣做是為了讓自己安全脫身,竟至此狠絕?
不過看在朝日晞幫她的份上,她不介意稍稍搞點小禮物給他。
那就,送月夜朧一程罷。
指尖凝出一顆夾雜著銀色的黑環,輕飄飄的向那方戰場擲出。
隨後,反身直接踏進了空間漩渦內。
黑環一路沿著地面蔓延前進,鑽進了那片打得正厲害的戰場中,辨識氣息一路竄到了月夜朧身上。
隨即,他的身邊瞬間展開出來五六個圓環空間,將他的那些招式術法全部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因此他並沒有擋住朝日晞迎面而來的那一擊。
長兵已破開月光,直貫胸膛。
血光與金光齊迸。
上天都月潭內,那顆皎潔的月亮,突然裂出了一道縫隙。
銀色的液體從月亮內流了出來,將附近的月潭染成了一片銀白色。
天宮震顫。
星夜齊鳴。
朝日晞將長兵從他身上抽了出來,手腕一翻,就將那柄長兵給收了回去。
沒有了大月的力量,禁水宮重新恢復了明亮,朝日晞取出了一柄尖刀,輓起袖子,刀尖順著手臂一路往下,細長的金線自皮下溢出,化作流動的光,滴落在月夜朧的軀體上。
血液觸地的瞬間,發出細微的滋響,帶著日火的灼氣,一寸寸侵蝕著那具身體,皮肉化成灰,月光破碎,骨骼在金焰之中斷裂塌陷。他在讓他的血液侵蝕著這具屍體,削弱其身上的月之力,好讓他再無復活之機。
等待月夜朧的頭不是頭,腳不是腳了後,他才收手。
隨後,消失在了禁水宮。
「發生了甚麼事?」
「那是......朝君回來了嗎?」
「月亮怎麼碎了?」
「怎麼神官們都往問心殿去了。」
「剛剛朝君好像也是去的那裡了吧。」
「........」
「.........」
日月的弟子們亂七八糟的討論著自己看到的事情,絲毫不知道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上天都到底發生了甚麼重要的事情。